莫要再想!
都已经过去了。
姜宁穗嗓音轻柔绵软:“我为裴公子烫了一壶茶。”
裴铎坐在椅上,瞥了眼那
壶茶水,撩起薄薄眼皮看向烛火下的姜宁穗。
嫂子褪去臃肿厚重的棉衣,换上粗布单衣,纤细玲珑身子突显。
太纤瘦了。
这般瘦弱的身子,让人都不敢下重手摧折。
得好好养养。
养好了才能如出露的雨荷,受尽风雨滋润亦能不折。
青年起身,被烛火倒映的峻拔身形犹如小山倾倒在姜宁穗身上。
黑色影子如同鬼魅,一点点从姜宁穗额顶慢慢倾下吞噬,将她身上的气息尽数剥落,再度染上他身上的气息。
裴铎颔首:“有劳嫂子了。”
姜宁穗轻轻摇头,将包袱递过去:“这是剩下的一百枚流苏,我与穆嫂子编好了,裴公子明日拿给主家看,若有不满意的,我与穆嫂子重新编织。”
青年伸手接过,白皙玉指扣住包袱,在姜宁穗脱手时,突兀道:“嫂子,别动!”
姜宁穗霎时间僵住,削薄的肩颈也一并绷紧,茫然无措的抬起头。
而后睁圆了杏眸,错愕的看着朝她逼近的裴公子。
青年抬手捻住她肩侧衣襟,清俊疏朗的眉目低敛:“这里有虫子,我帮嫂子拿掉。”
一听有虫子,姜宁穗不敢乱动。
这个季节的确有许多虫子,不慎便会沾在身上。
裴铎轻轻剐蹭那处衣领,窥见女人后颈处的豆青色小衣细带,眼尾挑起极淡的笑。
嫂子穿着的是他买的小衣。
只是可惜。
他目前无法欣赏嫂子穿着豆青色小衣的风姿。
青年捻起莫须有的虫子丢向窗外:“好了。”
随即接过包袱:“明日我拿给主家看,待晌午回来给嫂子答复。”
姜宁穗轻轻点头:“有劳裴公子了。”
姜宁穗回屋,见郎君还在看书,也不敢打扰郎君,洗漱一番便先钻进被窝。
她穿着里衣,里衣之下,是裴公子赔给她的豆青色小衣。
她那件藕粉色小衣今日洗了,不得已换上这一件。
她每每穿上裴公子赔给她的那两件小衣时,便提心吊胆,生怕郎君与她行房发现布料极好的小衣,不过好在这两月郎君的心思都在读书上,并未再同她做这些事。
再有几日便是郎君生辰,姜宁穗心里想着,那日给郎君做些好吃的,给他补补身子。
翌日晌午。
裴铎给姜宁穗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那主家甚是满意她与穆嫂子编织的流苏,且她们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是以,不仅结清余下的两百文,反倒又给了一百文赏钱。
姜宁穗两手捧着沉甸甸的一串文钱,受宠若惊的看着裴铎。
“主家又给了一百文赏钱?”
青年颔首:“自是,我那位好友亲口所言,这批流苏卖的甚好,赚了不少银子,一高兴才多给了你们一百文赏钱,嫂子拿着罢,不必有心理负担,这一百文在他那还不够一杯茶水钱。”
姜宁穗笑弯了眉眼,盈盈水眸里漾着明亮异彩。
她喜不自禁:“谢谢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