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敲过,苏婉就抱着一堆彩色丝带和亮片从储物间钻出来。她赤脚踩在客厅地毯上,颈侧的铃铛随着动作轻响,手里攥着张手绘邀请函——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第一届林浅娃娃生日庆典"。
林浅从书房走出来,看见满地的装饰材料,眉心微蹙:"婉婉,大半夜的干什么?"
"给娃娃们办生日派对呀!"苏婉眼睛亮得像星星,指着茶几上整整齐齐坐着的十二个布偶,"它们陪了我这么久,从来没有过生日。今天正好是它们诞生满月的日子,必须庆祝一下!"
林浅走近一看,每个布偶都穿着不同款式的服装——有运动装、睡衣、甚至还有一套小厨师服。它们脖颈上的铃铛在暖光灯下闪闪发光,像十二个小卫兵在守护什么秘密。
"满月?"林浅失笑,"你记错了,有些都做了三个月了。"
"不管不管!"苏婉已经开始往布偶脖子上系蝴蝶结,"在我心里,它们都是今天出生的!"她拿起马克笔,在每个布偶的"脸"上画了根蜡烛,"许愿许愿,我们一起许愿!"
林浅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有趣。他蹲下来,拿起那个穿厨师服的布偶:"那这个厨师林浅的愿望是什么?"
"当然是希望主人每天都能吃到我做的饭啦!"苏婉说完,自己先笑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林浅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健身林浅呢?"
"健身林浅的愿望是……"苏婉歪着头想了想,"希望主人能陪我跑步,不许偷懒!"她学着林浅平时的语气,板着脸捏了捏"健身款"的胳膊,"婉婉,再跑一圈,不然今晚不许吃甜品!"
林浅被她的模仿逗乐了,伸手戳了戳"健身款"的腹肌部位:"它看起来确实很严格。"
苏婉忽然神秘兮兮地从背后拿出一个小蛋糕——是用海绵和彩纸做的,上面插着十二根小蜡烛。她把蛋糕放在茶几中央,让十二个布偶围着它坐成一圈:"现在,我们一起唱生日歌!"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哼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林浅配合地拍手,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唱完歌,苏婉拿起"西装款"的布偶,让它"吹"灭蜡烛:"许个愿吧,主人。"
林浅看着她期待的眼神,配合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这样的夜晚能多一些,希望她的笑容永远这么纯真。
"好了!"苏婉睁开眼,拍手欢呼,"愿望一定实现了!"她拿起塑料小叉子,假装喂布偶们吃蛋糕,"来,这是草莓味的,这是巧克力味的……"
林浅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喂食",忍不住掏出手机偷偷录视频。镜头里,苏婉跪坐在地毯上,十二个布偶围成圆圈,她正用叉子戳着空气,嘴里念念有词:"西装款吃这块,健身款吃那块……"
"在录什么?"苏婉发现他的动作,脸微红。
"录下我家婉婉给娃娃喂蛋糕的样子。"林浅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太可爱了。"
苏婉把"厨师款"抱在怀里,指尖蹭过它的围裙:"主人,你觉得它们会喜欢这个派对吗?"
"会。"林浅点头,伸手拿起"睡衣款"的布偶,"你看,它笑得多开心。"
苏婉仔细一看,那个布偶的嘴角确实被她画成了上扬的弧线,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主人,谢谢你陪我做这些傻事。"
"傻事?"林浅挑眉,"我觉得很有意义。"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像羽毛,"能看到你这么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苏婉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厨师款"的围裙里:"那……那明年我们还给它们办生日派对好不好?"
"好。"林浅吻了吻她的发顶,"每年都办,直到它们老得动不了为止。"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满地的装饰材料上,照在十二个布偶的笑脸,照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苏婉忽然明白,这些娃娃不只是布偶,是她把对林浅的思念具象化的载体,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纯真的快乐源泉。
因为爱,有时是给娃娃办生日派对的傻气,是深夜不眠的创意,是两个人一起把平凡日子过成童话的勇气。而那些看似幼稚的游戏,终会成为岁月里最珍贵的回忆,见证着两颗心如何在彼此的陪伴中,慢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