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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9 章（第2页）

深夜，苏婉睡不着，披着浴衣溜进林浅的房间。林浅正靠在床头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怎么了？”苏婉爬上床，钻进她被窝：“主人，我冷。”她的铃铛在黑暗里轻响，“壁炉熄了，被子不够厚。”林浅掀开被子让她躺下，伸手关掉台灯，“这样暖和点。”

黑暗中，苏婉的呼吸声很轻：“主人，今天好开心。”林浅的手掌覆在她后背，“嗯，我也很开心。”她想起白天小雨堆雪人时摔进雪堆的模样，想起周婷拍雪景时冻红的鼻尖，想起苏婉在温泉里追麻雀的笑声，“以后每年都这样，好不好？”

“好。”苏婉转身抱住她，铃铛贴在她心口，“主人，我梦见我们八十岁了，还来雪见庄泡温泉，你帮我搓背，周婷姐给我们拍照，小雨给我们织毛线袜。”林浅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就努力活到八十岁，把梦变成真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松枝被积雪压得弯弯的，像在鞠躬欢迎这群远道而来的客人。壁炉的余温透过墙壁传来，四人均匀的呼吸声混着铃铛偶尔的轻响，织成一张温暖的网，把冬夜的寒冷牢牢挡在外面。

次日清晨，四人踩着积雪去后山。小雨的羊毛毡雪人“雪见”被安在枫树下，脖子上挂着苏婉的铃铛当鼻子，鼻尖的铃铛在风里轻响。周婷架起三脚架，拍下四人站在雪人旁的合影：苏婉的浴衣沾了雪，林浅的围巾被风吹起，周婷的相机镜头蒙着层薄雪，小雨的帽子歪戴着，怀里抱着刚捡的松果。

“这张照片就叫《雪见庄的早晨》。”周婷说。苏婉凑过去看预览，笑得眼睛弯弯：“把我拍胖了！”林浅捏她的脸：“不胖，刚刚好。”她看向远处的雪山，“今天去滑雪吧？民宿有租借装备。”

小雨举手：“我要学单板！像电视里那样酷！”周婷摇头：“你先学会走路，别摔进雪堆。”苏婉拉林浅的袖子：“主人，我要跟你学双板，你教我好不好？”林浅点头：“好，慢慢来，不着急。”

滑雪场的缆车上，四人挤在一个车厢里。苏婉把脸贴在玻璃上，看雪道上的新手摔得东倒西歪：“主人，你看那个叔叔，像不像上次合展时摔倒的志愿者大叔？”林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笑：“像，都是一脸懵的样子。”周婷举着相机抓拍，小雨在旁边学苏婉的语气：“叔叔，加油哦！”

中午在山顶餐厅吃乌冬面，热汤驱散了寒气。小雨把自己的煎蛋夹给周婷：“周婷姐，你拍照辛苦了。”周婷挑眉：“今天不拍了，陪你滑雪。”她看向窗外，“雪停了，下午光线好，适合拍全景。”苏婉咬着筷子：“那我们滑完雪，去拍雪景好不好？”

“好。”林浅替她擦掉嘴角的汤渍，“都听你的。”

下午的雪道，苏婉摔了三次，每次都赖在林浅怀里不起来：“主人，雪欺负我！”林浅笑着扶她起来，拍掉她裤子上的雪：“雪没欺负你，是你太心急了。”她牵着苏婉的手，慢慢滑下初级道，“膝盖弯曲，重心往前，像这样……”苏婉学得认真，第四次终于滑到终点，兴奋地扑进林浅怀里：“主人，我成功了！”铃铛在她颈侧晃出清脆的响，像胜利的号角。

周婷拍了段视频，镜头里苏婉跌跌撞撞却满脸笑容，林浅在旁边耐心指导。小雨的单板初体验更狼狈，摔进雪堆三次，帽子都飞了，周婷把她从雪里拉出来，拍掉她头发上的雪：“笨蛋，板头要对准前方。”小雨吐着舌头：“再来一次！”

傍晚回民宿时，四人都累得不想动。苏婉趴在榻榻米上，让林浅给她按摩小腿：“主人，明天我们还来滑雪好不好？”林浅按着她酸软的肌肉：“明天休息，泡温泉，煮茶，看电影。”她看向周婷和小雨，“你们想去哪？”周婷摇头：“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躺着。”小雨举手：“我想给雪见织条围巾，明天雪大了，给它围上。”

佐藤太太送来热牛奶，看见四人瘫在榻榻米上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年轻人，精力真好。”她放下牛奶，“晚上有烟火大会，在湖边，要不要去看？”苏婉立刻坐起来：“要去要去！我最喜欢看烟花了！”林浅揉她的头发：“别急，先喝完牛奶。”

烟火大会在湖边的空地上举行。四人裹着羽绒服挤在人群中，苏婉的铃铛在口袋里闷响，她不时拿出来晃一晃，像在跟烟花打招呼。第一束烟花升空，炸开成金色的菊花，小雨拍着手跳：“哇！好漂亮！”周婷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夜空，“这张叫《雪夜烟花》。”

林浅把苏婉的手塞进自己口袋：“冷吗？”苏婉摇头，眼睛盯着烟花：“不冷，主人手暖和。”她的指尖划过林浅掌心，“主人，你看那束粉色的，像不像我浴衣上的樱花？”林浅点头：“像，比樱花还亮。”

烟花接连升空，红的、蓝的、紫的，在雪夜的天空中绽放，照亮四人的脸。小雨忽然指着天空：“你们看！那束烟花像雪见！”众人抬头，一束银色的烟花炸开，细碎的光点像雪花飘落，确实像极了羊毛毡雪人“雪见”。苏婉的眼眶有点热：“雪见也想看烟花呢。”

周婷放下相机，握住小雨的手：“明年我们带它一起来，让它看真正的烟花。”小雨点头，把羊毛毡雪人抱得更紧。林浅看着身边的三人，忽然觉得鼻子发酸——这样的时刻，这样的笑声，这样的彼此陪伴，就是最珍贵的财富。

回民宿的路上，雪又下了起来。四人踩着积雪，铃铛声、笑声、踩雪的咯吱声混在一起。苏婉忽然停下，指着路边的梅树：“主人，你看！梅花开了！”枝头几点红梅，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鲜艳。林浅折下一枝，插在苏婉的发间：“人面梅花相映红。”

周婷举起相机，拍下这一幕：苏婉的发间插着红梅，颈侧铃铛在雪夜里轻响，林浅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另一枝梅花。小雨凑过去，把羊毛毡雪人“雪见”放在梅树下：“雪见，你看梅花，明年我们也来赏梅。”

回到房间，四人围坐在壁炉前，喝着热红酒。苏婉把红梅插在花瓶里，香味混着松木燃烧的气息：“主人，这次旅行好开心，比合展还开心。”林浅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每年都这样，去不同的地方，看不同的雪，泡不同的温泉。”

周婷翻着相机里的照片，选出最满意的几张：“这些照片，等我们老了，拿出来看，肯定笑得合不拢嘴。”小雨抱着“雪见”，已经开始构思明年的旅行：“下次我们去哈尔滨看冰雕吧！给雪见做个冰城堡！”

窗外的雪还在下，壁炉的火光映在四人的脸上，暖融融的。苏婉靠在林浅怀里，听着她们的笑声，忽然觉得，所谓幸福，就是这样简单——有爱人，有朋友，有雪，有温泉，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梦。

因为爱，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是冬日里的一杯热红酒，是雪夜中的一场烟花，是四人并肩走过的每一步，是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写成歌，酿成酒，在岁月里慢慢品尝。而这，就是她们的故事，在雪见庄的温泉边，在梅花的香气里，在彼此的陪伴中，继续书写着，温暖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