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哑得要命,
说出的话,尾声带血,微苦。
启明里掐着他的脖子,嘴唇作身,从他的舌尖尝到了铁与血的味道。
然后她做了个决定。
这个男人得活着,不能拆了。
这个男人,是她的行军粮,她的床榻,她的王座。
她啧了一声,
不是嫌弃他没起反应,
她在脑子里,为了眼前这个美色,刚把从前的计划推翻了,现在正在重头安排。
然后,她还要再忍一忍。
至少现在不是与他欢愉的时候。
他病了好久,她都还能应付。
他是个极为聪明的人,
观察她,琢磨她,终于,他成为了第一个看透她,能看到她的魂魄,看到她的渴望,看到她遮天蔽日的野心,并直视她眼睛的男人。
启明里知道,完蛋了。
不受控了。
身体想要的,能给的,终究只停留在皮肤表面。
一旦发觉到灵魂,身体就只能被魂魄所摆布了。
控不住了。
于是,她像自己担心的那样。
停了下来,
在四方墙壁的中央,
开始等待孩子的降临。
直到二哥的野心膨胀到她的眼前,仿佛枪尖抵住了她的咽喉。
她做了个决定。
她中断了孕育的过程,近乎疯狂地将一切复杂的情感与欲求,化为踏穿万物的铁蹄。
她要,坐在权峰之巅。
她要,向全天下称王。
云尧曾说过,若她是个男人,而他是女人就好了。
孩子什么的,他可以来生。
启明里啧了一声。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现在这样爽。”启明里摸了摸嘴唇,意犹未尽道,“做女人更爽。”
“那我下辈子做女人看看。”他说。
启明里道:“不准。你要做女人了,咱俩上哪生孩子去。”
“孩子什么的,不要也行。”他说。
启明里先是开心的笑,接着嘴角一抽,眼中的笑意沉落下去。
“……云尧,咱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启明里说,“我梦见了,这个孩子。”
“我知道。”启明里说,“我也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