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仲宁没有,
他是个好人。
苏徽心中一片柔软,同时,失望透顶。
苏徽讨厌弟弟。
因为她讨厌自己做姐姐。
如果哥哥还在,哥哥没溺死,她就不用做姐姐了。
混蛋苏征,还不是他喊着哥哥,非要下河解暑。
怎么淹死的不是他?
做了晋王妃,苏徽第一次思考一个问题。
自己为什么能让男人们前赴后继娶她?
然后她得出结论,
男人们在她身上,投射了自己的幻想。
左平只是在该娶的时候娶了合适的她。
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姜仲宁娶的,是想象中,凄苦无依又坚强不屈的她,
一个温柔可人又能操持后宅的小夫人。
晋王,就像她的弟弟。
需要的是一个姐姐,一个能让他伏在膝上,作为弟弟撒娇的姐姐。
想通后,她感到寂寞。
晋王也没能杀了她弟弟。
因为他不自由。
他怕自己做错任何事,因为一旦出错,他就会被架在朝堂之上,任由敌人友人四面夹击。
原来做王爷也不是想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
原来做皇帝,也不是想杀什么人就杀什么人。
苏徽感觉自己死了。
她的心愿再没有酣畅淋漓实现的那天了吗?
那她到底在做什么?
嫁的人,不是自己想嫁的。
过这一辈子,从未舒爽过一日。
每日都是假惺惺的对人笑,对人好。
晋王死了,
晋王下葬那天,她见到了算得上是杀死晋王的仇敌。
她,一见钟情了。
她双膝发软,
晋王枕着她的腿去世,
余温还在,
但她却用这双腿,攀上了他的仇敌。
他笑着说:“好恶毒的女人,你夫君尸骨未寒,你就与他的死敌苟合。”
苏徽如同溺水被救般,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对他说,我的夫君只会是你。
她知道谢欢对自己的兴趣来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