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谢欢道,“下辈子瞧准了再来。不过,这世道,投个好人家可护不住她。兜兜转转,还得投个恶人家。”
【痴】
陆家家主模样英俊,还很年轻。
他在女校旁的小餐厅见了个女学生。
“你叫九儿?”
这是见面后,他说的第一句话。
语气温柔,温柔中还有点小雀跃。
刚参加完女校毕业典礼的女孩子手里捏着毕业证书,脸上带着汗津津的薄妆,被引进餐厅后,站得很远,隔着一张桌子警惕又不明所以地看着那个气定神闲的帅气家主,点了点头,回答他:“是哦,就是这个名字,不是小名。”
“为什么叫九儿?”
“……我妈给起的,她是卖酒的,叫顺嘴了,就把顺嘴的名给我了。”
俊朗的家主身穿笔挺的军服,笑起来却没有压迫感,干净利落的眉挑起,问她:“知道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女学生说:“……可能不知道。”
而后,她又补了句:“但我有部分猜测。”
“讲讲看。”年轻家主的语调越来越跳跃上扬。
“……呃,反正不可能是要包养我。我本来以为是讨债的,但你又不像。所以……我也不明白。”
“别站着,过来坐。”年轻家主招了招手。
女学生小心翼翼挪过来,大眼睛还盯着他,差点滑下去。
“别看我,注意自己。”年轻家主脱了皮质的黑手套,拿出个薄薄的档案袋。
他一边拆着线一边说:“叫你来是因为……”
然后他停住手,抬眼,一双幽深的眼睛自带薄笑,勾魂摄魄。
接着,他把刚刚松解的绳子又缠了回去,将档案袋随手放到一旁,说:“我家里丢了个妹妹,找了许多年,像你这种年纪相仿模样相似,又是被领养背景的,也都调查过。”
“呃……那我?”女学生眨巴眨巴眼睛。
年轻家主笑出了声。
“可惜。”他说,“但你是最像的,所以我来借你用一用。”
“怎么用?”女学生更加警惕。
年轻家主闭上眼,双手握住如同许愿也如告解,唇边带着笑说:“作为兄长,借你向我的妹妹忏悔。当年怪我没在家陪她一起玩,导致她被坏人抱走藏起。”
“……哦。”女学生放松了双肩,“需不需要我……呃,代你妹妹,假装宽恕你啊?”
年轻的家主仍然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笑着把自己的头送到女学生身前。
女学生犹豫着,把手轻轻放在他的发顶,摸了摸,触感很好。
她眼睛一亮,哄孩子般说:“嗯,宽恕你了,你无罪。”
起初,年轻的家主是想逗一逗她。
等他玩够了这拙劣的恶作剧后,就告诉她真实身份。
但他罪大恶极。
等他一次又一次找借口与她见面,又把告知真相的时间一推再推后,
他意识到,
最初看见她时,那个想把她据为己有的冲动,叫一见钟情。
游戏继续,
他在沉沦。
但他甘之如饴。
紧接着,她的学业,她的工作,她身边认识的朋友,都已变成他的精心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