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京手上处理伤口的动作不停,拿着碘伏棉棒,小心翼翼帮手冢国光把裸露在外的伤口处的细沙碎石拨出,光在一旁帮他打着下手。
一番简单消毒处理后,右京在不影响手冢国光行动的前提下,用绷带和纱布将那些伤口较大的地方,进行简单包扎。
两人没有其余的交流,右京从始至终没给手冢国光一个眼神,任由对方盯着。
旁边看着手冢国光身上晃眼的红色与伤口,波尔克有些生硬移开了视线,眉心的皱痕更深了些,像是有些懊恼自己刚刚跟伤员较劲。
一旁的雷特鲁见状无奈一笑,在他看来这两家伙一个样,都倔!看着最是不近人情,可实际心软的很。
他伸手拍了拍波尔克的肩,示意他宽心点。他知道波尔克这家伙此刻变扭的心情,明白他也是为了手冢国光考虑才僵持着,不愿让手冢国光继续比赛。
不过,雷特鲁瞥了眼正在被人处理伤口的手冢国光,他想那家伙的坚持,也许有他的理由。
“或许没那么槽呢,让他再试试吧。”他说。
片刻沉默后,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叹,“随他吧”。
与此同时,简单处理好手冢国光的伤口,连同医疗包都整齐收拾好的右京,缓缓直起身。
就当手冢国光以为对方会径直离开时,前方突然传来对方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看去,却听到。
“小光,一定要继续吗?”
“我”
手冢国光张了张口,有些语塞。他明明想听右京先生说些什么,可此刻听到了却不知道怎么回应。
右京看他这样的反应,便明白了手冢国光是不会放弃比赛的。他沉默的垂下眼睫,压抑住自己内心不断上涌恐慌。
天知道,先前亲眼目睹手冢国光在他面前,一次次被对手重创击飞,身躯重重撞上岩壁时,他的心焦无力。
心如刀绞的滋味,让他连呼吸做起来都很是艰难。那一刻,右京简直快要窒息。若是再来一次,他觉得自己真的会发疯。
可,他没办法去阻拦他。
让手冢国光勉强自己,违背自己的想法,他同样于心不忍。
内心一番挣扎后,他只听到自己有些磕绊的话音:“那,小光比赛加油!”
右京努力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他试图让自己露出点笑容,虽然这个笑看起来似乎有些勉强。
似乎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令人难以直视,右京找了个借:“抱歉,我我先去还个医疗包”匆匆离开。
右京先生,手冢国光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神色有些哀伤。
他的目光扫过身旁的队友,看出他们眼里的担忧,看到了波尔克的妥协,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有些任性了。
但,他有不得不继续的理由,他想帮德国队拿下胜利,他想让剧情结局被定格,了结与剧情意识的纠缠。同时,他也想打败越前龙雅,这个诡谲莫测深藏实力的强大对手。
当下,中停时间正好到了,手冢国光站起身,拿过一旁的球拍,检查了一下网面。
裁判员向他再次确认:是否还要继续。手冢国光再度点头,坚定地走向了赛场。
虽然上一局打得有些惨烈,不过目前双方比分4-1,手冢国光在这盘的优势还是很大的,况且现在还是他的发球局。
凭借他手上不少的有力发球技,想要稳下发球局比分对他来说不算难。
只是考虑到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刚开始发球,手冢国光没有拿出需要极致控球的零式发球,也没有用出需要手法飞快引拍的隔山打牛,而是选择了球路缓慢的长虹。
长虹的轨迹看似迟缓,但也正是这点会让人放松警惕,注意力全部那道虹光吸引,令人难以分辨网球真正的轨迹。
因此在前面,越前龙雅遇上这招时,总会被脚边突然出现的网球所惊愕到。
不过显然次数多了,对方也从中看出了些端倪,纵使还未能立马破解这招,可越前龙雅也隐约发觉到了网球落点的规律。
当长虹一球又一球拿下比分,越前龙雅也逐渐摸清了网球的真实轨迹,原来是折射原理。
那道耀眼的虹光就如同入射的光线,在经过球网时发生了类似折射的情况,导致肉眼可见的虹光轨迹与网球的真实轨迹发生了错位偏离。
虹光轨迹总是要比网球实际真实的轨迹更高,因于虹光缓慢耀眼的缘故,选手的注意力很难会留意到那错位的轨迹,在截击的时候就会出现挥空情况,而网球的落点又总是会出现在选手脚边。
看清了这一点,越前龙雅发出了一声轻笑,也许在自嘲之前被这种把戏吓到的自己。
他轻转手腕,眼底带着几分深意,看向手冢国光的眼神,如同猛兽盯上猎物一般。
在手冢国光发出的长虹再次迎面而来时,越前龙雅毫不忧虑对着虹光下方大约50厘米处的地方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