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阮副猜测的花边八卦?可是……难道夏明余有什么重要的秘密没被他查出来?
他正胡思乱想着,谢赫则翻完资料,手指抵着额头,看向他蓦地笑了声,“嗯,有凭有据。”
“……啊?”小林裕辉呆住。
“明天……最近这几天,如果夏明余过来,直接让他来见我。”
谢赫想了想,又宽限了些时间。夏明余有时过分警惕,有时又出其不意,未必会按照他说的做。
送走小林裕辉,谢赫能猜到他走出门后,会怎样添油加醋地和其他人提起他对夏明余的态度。
谢赫有意放任。
他要一步步将夏明余揽入他的庇护下。
从夏明余的资料里,谢赫能看出祂做的手脚。
祂摒除了干扰夏明余的关键因素,包括概念缺失和游衍舟的关注。
夏明余没有觉醒、没有人额外关注他,在这基地的一角,过着极其安稳的生活。
这是一场近乎真空的游戏。
看起来,好像只要谢赫愿意,他就完全可以和夏明余求得一个平和的结局,一场“永恒的甜蜜”。
祂将选择拱手相让,阳谋坦荡,陷阱昭然。
谢赫看向窗外。熹光还未降临,朦胧的睡意像日光前的薄雾,轻柔地盖住他。
夏明余现在入睡了吗,会做一个好梦吗?他想。
谢赫将披风拢在臂弯上,离开办公区域,穿过玻璃长廊,来到私人套房。
夏明余今天会应约到来吗?他继续想到。
为了绝对私密,只有解开精密的精神力感应锁,套房内的气息才能够被外面感应到。
锁被解开的瞬间,谢赫顿在门外,等了片刻——等门内某只鬼鬼祟祟的蝴蝶挑好位置。
而夏明余最终就站在一门之隔的玄关一侧,丝毫没有躲藏的意图。
谢赫蹙起眉,越想越觉得好笑,但又忍不住有点生气。
夏明余究竟是怎么想的?
谢赫只得推开门,装作浑然不觉地走进去,转身关上门,将弱点全然暴露给夏明余。
一片黑暗里,谢赫一如他预料地被箍进一个从后背环住的怀抱。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抵住了谢赫的胸膛。
这是威胁……暗杀?
谢赫不可置信。全都太冒进,错漏百出,根本不是夏明余惯常的行事风格。
夏明余放松了些桎梏,谢赫能察觉到他的浑身冰冷,以及细微的发颤。
……夏明余此刻也在害怕。
泼头的荒谬感激得谢赫真的生气起来,星星点点的怒意染上面容,耳畔泛起一层浅淡的绯红。他握住夏明余那只手腕,低声斥道,“你疯了?”
夏明余压抑地深呼吸几下,声音被焦灼燎得暗哑,“……你知道我是谁。”
谢赫的语气带上不容抗拒的命令,“松手。”
但夏明余依旧坚持着动作。
落针可闻的、近乎窒息的几秒沉默。
他闻到谢赫身上近在迟尺的冷香,紧张得胃部都蜷缩在一起,几乎要呕出来。
理智而言,夏明余不会、也不该如此豪赌。
但当豪赌的另一方是谢赫时,夏明余无端生出了许多底气。
理智根本无法解释他此时的行为。
谢赫听到夏明余胸腔里过快的心跳声,那像擂鼓一样,震得他又有些心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