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地撞上了谢赫的视线。
谢赫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一手轻攥红酒瓶颈,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家居服的袖子被挽起,略有些松垮,大概是在刚才的搡动里乱了。
谢赫睥着那双清冽冷淡的眸子,牢牢锁着夏明余的一举一动,眼尾泛着薄红,看起来是真的被夏明余气得不轻。
像是害怕被怒火波及,夏明余又往披风里缩了缩,长发凌乱地缠绕在他的披风上,也掩住他大半身形。
夏明余眨巴着那双漂亮多情的桃花眼。明明坐拥这诡艳张扬的美丽,此刻却莫名显得可怜。
——又在卖乖。
谢赫看穿夏明余的心思,继续仰头喝酒。
手上的茧与伤、手背和小臂上的青筋、衣服下起伏的薄肌,全都明晃晃地提醒着夏明余他的身份——一个战士。一个精湛娴熟、经验丰富的战士。
已经是私下里休闲的姿态,但依旧压迫感极强。
夏明余迟迟意识到,他刚刚其实随时可能死在谢赫手下。不费吹灰之力。
“……对不起。”
谢赫静默几秒,淡声道,“我以为,你打算就这样躲我一晚上呢。”
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夏明余分明是在试他呢。
可惜堂堂首席,居然招架不住爱人这一点甚至称不上手段的手段。
谢赫服输般地叹了口气,“地上不冷吗?过来坐着。”
夏明余从顺如流地坐到沙发上,不过保持着和谢赫的最远距离,并且只克制地坐在边缘。
他依旧拢着谢赫的披风,像盖着层薄被似的盖在身前,身体开始回温。
这下终于恢复冷静,是可以谈正事的状态了。
“说说吧,怎么进来的?”
夏明余道,“哦,我精神控制了一个……人,让他带我逛了逛,然后我自己开锁进来的。”
谢赫觑他一眼,淡声评价,“敢想敢做。”要是触发警报,怎么被扣押下来的都不知道。
夏明余像是猜到谢赫在想什么,又补了一句,“要是败露,我打算把你的徽章亮出来。”
谢赫气笑,“我让你过来,不是让你这么过来的。”
现实里,概念缺失让夏明余对他竖起极高的心房,几乎从没有向他展露过这么鲜活、乃至于幼稚的一面。
直到后来,他们互表心迹,夏明余才隐约对他露出些影子来。但那时已经太迟,太多的磨折已经磋磨了夏明余身上的那股天真。
好吧……只是还没那么成熟的爱人,还敢赤手空拳拿性命来和他赌,他又能把夏明余怎么样呢?
最终还是夏明余打破沉默,“首席先生,感谢您今晚留我一命。作为报答,我决定向您交付一个秘密。”
谢赫沉静地看着夏明余。
“——您相信,人能死而复生吗?”
谢赫不置可否,“说下去。”
“我……在几天前,死而复生,记忆受损。我很确定我没有癔症。”
夏明余的胃又紧张地蜷起来,不知道谢赫会不会相信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话。
“你是带着力量重生的?”
“……对。”
谢赫示意夏明余看向大门,“门锁的原理很简单,检测到S级即可进入,你事先知情?”
“带我过来的人告诉我了。”
“那你的等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