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涟和竺子骞接过她手中的皱巴巴的纸张看完了所有对话,仅凭上面那些看得清的对话也还是能得到一小部分线索的,至少知道了酒庄大公子死亡之后的一些情况。
江以槐看了纸团里的对话,又有了刚才简涟那番关于鬼的说辞,心里是毛毛的,不由得产生了和纸张上对话里一样的猜想。
酒庄大公子不会真是苏秋白杀的吧!?
她现在已经被吓得心有余悸了,恨不得时时刻刻紧贴着简涟和竺子骞两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撞上鬼。
简涟对酒庄的构造也没有多了解,他们在这个恐怖密室里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和地图有关的东西,那应该就是没有地图这种比较清晰明了的工具了。
所以她凭着直觉选了酒庄的西厢房,而且从旧时代的风水学角度来看,西厢房属阴,书房需要安静的环境,一般会用来作为书房使用,并且旧时代的人认为,西厢房摆放书籍有助于聚集智慧和灵感。
推开房门后,果然如简涟所想,西厢房被酒庄主人用来做了书房。
江以槐拉着竺子骞直奔那立着各种狼毫毛笔的笔架的书桌,简涟落后他们几步,走到了他们身后的书架前,快速翻看起了书架上落灰明显比其他地方少的区域。
不得不说,这个恐怖密室在细节上做得还挺不错的,连灰尘堆积这种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都做得十分的细致。
书架上落灰落得比较多的地方说明酒庄主人平时较少使用或翻看那里,书架上落灰落得比较少的地方说明酒庄主人经常使用。
简涟翻得很快却不怕错过细枝末节的东西,刻意将瞬间看见的事或物保存在记忆里已经是她的习惯了。
况且他们已经耽误太久时间了,她有点担心温纯,被抓走之前他的状态看起来就不算好。
就在她快翻完十几本书籍准备拿下一本书时,书架上露出了一个锁上的暗格。
简涟转头在身后的书桌上扫了一眼,只有一堆书、一张黄得发暗的宣纸和搁置在一旁已经干硬的一只毛笔,她又视线转向书房另外的地方,最后锁定在门边的衣帽架上的一件黑色褂子上。
“江以槐,你去门口那件衣服里搜一搜,看看有没有一串钥匙。”
“哦。”突然被点名的江以槐咳嗽了几声,挥了挥面前的浮尘,她找线索的时候一直憋着气,防止这些灰尘被吸进鼻子里。
她走出去,捏着鼻子先是翻看了一下,确定上面有几个能够装东西的口袋后,才伸手往里面掏了掏,掏到最后一个口袋时终于摸到了一串冷冰冰的东西。
“有哎,队长!”
江以槐手里拿着一个比巴掌还大的铜盘,铜盘上挂着至少十几把大小不一的钥匙,她抬手给简涟扔了过去。
简涟轻松地接住铜盘,靠着锁孔形状和钥匙的匙槽,很快就找到了能够开暗格的那只钥匙。
酒庄的主人竟然真的就把这种私密钥匙挂在了上面,这就是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将钥匙插进暗格的锁孔,往右一拧,暗格的门便开了,里面放着一堆仿制的金块,和两卷系着一缕头发的红色丝带捆绑着的纸卷轴。
两张纸卷轴被打开,一张上面写着卖身契,一张上面写着礼书。
写着卖身契的那张卷轴里赫然出现了苏秋白的名字,写着礼书的那张卷轴里除了正常与嫁娶相关的聘礼以外,竟还有一列丧葬用品。
简涟脑海中忽然想起那个坐在牌坊底下的NPC嘴里的童谣。
“爹爹吃了东庄酒,把我卖到后山头。”
也就是说苏秋白的婚事根本就不是突然定下来的,而是她父亲为了让自家生意能够做得更大,用她作为利益交换的条件,把她卖给了酒庄的大公子做姨娘,甚至做正妻都是她爹娘为了诓骗她胡诌出来的。
还没等简涟在脑子里将所有的线索组织起来,外头便响起了高昂且悲壮的唢呐声和此起彼伏的敲锣打鼓声,像是旧时代多用来送葬的乐声。
“队长!那个鬼不会要进来了吧!?”江以槐已经经不住任何惊吓了,听见外面诡异非常的乐声,她差点没腿一软坐到地上。
简涟的眉头小幅度的皱了皱,“我们出去看看。”
“吉时已到,迎新娘——”
酒庄的大门大开,门口站着两列用红纸扎的纸扎人,那些纸扎人脸上画了黑色的眼睛,看过去时竟还在骨碌地转着。
那纸扎人见到简涟他们纷纷站至两边,露出排在队列之间的花轿,虽然仪仗队和抬花轿的都是纸扎人,但花轿却是实物做出来的,和旧时代那种常见的花轿不同,简涟他们面前的这顶花轿是一顶朱金木雕花轿,七层楼阁五层亭台,雕件数百朱漆贴金,奢华至极,常见的花轿掩帘也用大红的流苏代替了。
风一吹,流苏扬起,花轿里的新娘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精巧的凤冠与他那头红色的头发相得益彰,眼尾的鸢红轻轻勾起,要多妩媚动人就有多妩媚动人,嫣红的唇泛着点点水光,犹如夏娃偷吃的禁果般诱人,火红色嫁衣上的凤凰衔着祥云栩栩如生。
如果不是看见了温纯那双湿漉氤氲、茫然无措的眼睛,简涟或许还会沉浸在这种美不胜收的情境中。
第62章
被扮演NPC的工作人员挟持的温纯眼前一片漆黑,凉风在他耳边发出“簌簌”的声音,他心里的恐惧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在这种刺激下,他贴着抑制贴的后颈开始有隐隐酸胀的迹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后没有了简涟,他总觉得自己的理智在慢慢被恐惧的情绪吞没,脑子变得晕乎乎的,连工作人员什么时候停下的都不知道。
温纯不知道扮演NPC的工作人员把他带去了哪里,又要对他做些什么,只知道NPC似乎将他放在了一个封闭的房间里,过了一会儿,温纯感觉有人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下意识就捏住了他的手腕准备反击,那人被温纯捏得痛呼出声连忙表明自己是工作人员,才被他松开了手。
虽然知道了是工作人员,但过激的情绪令他后颈的腺体胀疼得厉害,脑子和视线也有些模糊不定,对陌生人的接触尽管还是抗拒,但他模糊的脑子里莫名觉得配合做完这些,才能快点见到他想见到的人,也就接受了工作人员在他身上捣鼓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