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全关了,街坊邻居会多想。”直到了房中,许来才幽幽的开口。
她似失神般看着沈卿之的衣角喃喃自语。
衣角轻晃了半晌,她才听到媳妇儿的回话。
“嗯,从城外庄园和田产开始,慢慢来,爷爷病了,我们无心管顾这么多家业,说的通。”似是平常,又满是顾虑的回答。
许来笑了笑,没有抬头,转身出了门。
“我去洗澡。”
若有所思的背影,看得沈卿之又慌了心神。
小混蛋心思单纯,但不代表她傻。自小生在商贾之家,就算不谙世事,也该见多了听多了俗世繁杂。她喜欢她,不正是因为她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不愿沾染,就选择不去看吗。
正是她身在繁杂仍自守澄明,她才如此喜爱。
可如今,她真希望她的澄明,其实就是愚钝痴傻,至少…她不会有所察觉。
她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想到了什么?是爷爷帮助她父亲或会受到牵连,还是想到了…她父亲就是叛军之一?
当初父亲在城外见完她们,她是以父亲还未找到兄长,怕母亲听了也不会开怀的理由让小混蛋闭口不言的,当时境况她能确信瞒得了她。而今,她不确定了。
可她不敢问,也不想问。问到又如何,终究是她沈家连累了许家。
她只望,是她和爷爷多虑了,太过惊弓之鸟。
一连十日,许来时常发呆,沈卿之仿若未见一般,一如往常的相待。
直到,城外庄园出置,第一笔现银入府。
“这些银子可以给我吗?”许来盯着媳妇儿手里的银票。
这是安顿完城外庄园做事的人后剩的银两。本就不为赚取银子,寥寥无几。沈卿之不知她要作何,有些疑惑。
“你又要买鸡?”要真是,那大可不必了。
她们一家人尚且不知祸福,鸡都不知最后是养给谁的。
许来似是忘了鸡的事,经她一提醒才恍然大悟。
“哦,对了,鸡。”又开始自言自语。
“鸡什么鸡,不准养了!”沈卿之一听这话,以为猜对了,一阵哭笑不得。
她还以为这混蛋猜想到了她们的处境,这怎么又开始瞎闹腾!
“啊~不是,我是想给翠浓赎身。”许来这才想起正事。
“怎的突然想…”
问到一半,觉察到这话或会引到许家处境上去,没等许来张口,沈卿之唰的将银票怼到了许来脸前,“给,去吧。”
许来咂了咂嘴,缩了缩脖子,“不够。”
媳妇儿这么大力,都戳她脸了,是心疼这银子么?
“还需多少?”沈卿之不知道以翠浓在春意楼的地位,这些银子绰绰有余了,听她说不够,心下盘算起了账房银子。
“我那个…我想出城待一段日子,能再给点么?”
出城?待一段日子?
沈卿之完全没料到她要离开,闻言愣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