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对卿儿疏冷。”
“可你这两年也没给她温暖。沈执,她在乎你,所以心里有憾,越在乎,遗憾越深,她分外介意你没有祝福,你能从中感受到你在她心里的分量吗?”
她说完,看着沈执沉沉的脸,叹了口气。
“我们都厌倦了理论,也厌倦了一遍遍向人保证我们的幸福,今儿个我也没想和你理论,只想问问你到底怎么想的。我想知道是不是还有希望补全她的憾。”
沈执瞅了她一眼,仰头灌了自己一大碗酒。
“没怎么想,我看她很幸福,我放心了。”
许来听了他这话,差点儿没跳起来咬他。
“你你你…你个臭石头!”她指着他的鼻子就骂,“对你妹妹你也嘴倔,你倔来拴驴呢你!”
他这话明明就是承认她们了的,还跟这端着,真是没枉费老头给他取的名字!固执!较劲!
“干什么你!”沈执打掉她的手,看她气到上桌的脚,一阵嫌弃,“姑娘家家的,腿拿下去!”
“我看你才姑娘家家的!扭扭捏捏别别扭扭羞羞答答的!明明心里的坎放下了,你还嘴硬!媳妇儿算是白唉声叹气这么久了!”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白白浪费了媳妇儿的感情,还一直遗憾她哥哥没能体谅她。
“喝酒!给我把这一坛都喝了,补偿你妹妹白白伤的心!”
……
沈执回到山上的时候,沈卿之正望着山脚草庐火红的灯笼发呆。
“看什么呢?”
“她的指引。”
“什么?”
“她怕我想看她,又找不到,挂了一圈灯笼。”那年分别的日子,让她们学会了彼此解读心声。她毫不费力的,就知道她的意思。
沈卿之说完,转头看向沈执,这才发现他揉着肚子一脸菜色。
“哥哥不舒服?”
“没事没事,”沈执连忙摆手,“喝酒来着,喝的急了。”
嗯,卿儿的酒,大概喝慢了更痛苦。
“作何非喝那般急,我去给你煮些醒酒…”
“不用,”他拉住她,“我和许来喝的。”言外之意,你的酒,不是醉了。
沈卿之:……
“阿来说挺好喝。”
“…嗯…是…挺好喝。卿儿没尝过?”
“她说第一茬酒要给哥哥和爹,她尝过好喝就好。”
“也是,也是,真够孝!顺!的!”他咬牙切齿。
“哥哥同阿来说什么了?”沈卿之见他面上恨恨的,关切的问。
沈执看她担心的模样,知道她怕他言语重伤许来,扯了扯嘴角勉强压下了许来捉弄他的气。
“是她找我,说卿儿因着哥哥反对,一直闷闷不乐。”
沈卿之闻言转头看了眼山下灯笼,低头未有辩解。
对于曾经的阻拦,说到底也是为她好,她早已放下,只是自来了药园见了面,哥哥就一直闷头忙碌布置,同她说话不过几句,也都是礼堂布置之事,已然生疏了。她确实失落。
“妹妹,世人千万,亲情百种模样,哥哥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知道。”
她回话时声音很轻,下意识的看了山下去,面上轻轻浅浅的挂着无奈,沈执勾了勾唇角,抬手揉了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