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儿,阻拦你们的事哥哥没错,可你嫁给她,也有哥哥的原因,这是哥哥的错。”
沈卿之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她不觉得谁有错,因为这是她和小混蛋的缘,她遇到此生最对的人。
她不开口,沈执也不恼,笑着看她。
“不过幸好,阴差阳错,你过了自己向往的生活。卿儿,你现下,可幸福?”
“日日如梦,常常恐福多不寿。”
她朝他笑,已然听出了他对她们的认同。
“不会的,哥哥可是你的一大劫难,卿儿是历经磨难才得幸福的,哪有福多,怎会不寿。”
“哥哥,谢谢你,最终接纳了她。”
“我可没说接纳那鬼丫头,”他嫌弃的锁了眉头,感觉到腹痛,又拧着眉毛捂了肚子,“哥哥半分都不后悔曾经阻拦你们。”
他吸了吸气,忍下疼,“二娘跟我说过她以前的样子,要不是哥哥拦着,她哪能长大,就她以前那德行,卿儿还不得给她当一辈子童养媳。”
“哥哥,你是不是很不舒服?”沈卿之看他面色狰狞,捂着肚子,脸都白了,哪还听得下去他说什么。
“哥哥这是替你催生…阿呸,说错了,催大了她,”他咬牙切齿的说完,转头就跑,“这混蛋,要我命了!”
阿呸隐约间听到有人叫它,呲溜蹿了出来,沈执没跑两步,就被撞到了地上,撞的阿呸一声长嚎。
沈卿之见状赶忙上前想要去扶,沈执觉得在妹妹面前威严尽失,蹭的站了起来,回头若无其事的朝她摆手,“我没事,一点儿事没有,那个卿儿你…早点儿睡,不准下山找她,不吉利,知不知道。”
他说完,不等沈卿之回话,转身稳了步子强自稳重的找茅房去了。
山下,陆凝衣催许来去睡,许来站在灯笼下往山上瞧着,有些疑惑。
她怎么听到阿呸鬼哭狼嚎的声音了,它不是保护媳妇儿呢,媳妇儿又不会虐待它。
……
这一日,又是一年春情满人间的阳春三月,燕衔春泥筑新巢,鸳鸯流水吵闹。这一日,碧草蓝天,春意盎然。这一日,许来出嫁。
州以农立,适逢农闲,丰收为是。春日嫁娶,是古往今来最好的时日。许来给自己选了个好节气出嫁。
“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
“诶呀娘!好了没啊,怎么这么麻烦,再梳下去,我头都秃了。”草庐里,许母一大早就来给女儿梳妆打扮,因着遵循礼节,直忙了两个时辰还没好,许来坐不住了。
“别动!”许母打了她扭来扭去的身子,“坐也坐不住,再不老实,误了吉时我可不管。”
许来身子不动了,换嘴不闲着,“娘啊,媳妇儿咋还没来,她盖不盖盖头啊,盖了会不会看不清路,别再摔了。”
“今日是你嫁,你盖盖头。”
“啊,那还好…啊,不对!她怎么能不盖盖头,那不第一眼全让别人瞧了去
,那怎么行!”
“你给我老实点儿,别一惊一乍的,凤冠都要歪了。”
“娘啊,好了没啊,媳妇儿咋还不来啊,我好急啊~”
“啊啊啊啊,啊个没完了你!”许母嫌弃的剜了她一眼,侧耳听了听,“琴声起了,卿儿出发了,你可老老实实的,不然一会儿卿儿还得等着。”
许来闻言,也伸着耳朵听了听。嗯,是翠浓开始抚琴了,媳妇儿来了!
“娘娘娘,那你快点儿,我盖头呢,快快快,我盖上。”
“你撒手!”许母拍掉她猴急扯盖头的手,“这得为娘来。”
真是的,没见嫁女儿嫁这么烦的,烦死她了!
许母的烦没一会儿就变成了沈卿之的烦。
她下山接亲时还紧张的很,攥着手里的喜绸生怕一个拿不稳掉了地再不吉利,只到了草庐,这紧张劲儿立马被许来的聒噪撵跑了。
“媳妇儿媳妇儿,是你么?诶呀我不要牵这大红花球,我要牵你手。”
“媳妇儿你说话啊,我怕昨儿个夜里我捉弄沈执,他这会儿捉弄我,给我送个假媳妇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