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喝多!”所有喝醉的人都会下意识为自己辩解,布洛瑟姆也不例外。
她气恼道:“知文当时都伤心成那样了……你现在还为她说话!”
祁以慕似乎被吵到,不安地动了动。
江知文顿时如临大敌,生怕祁以慕也耍起酒疯,那场面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然而,祁以慕只是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江知文的颈窝,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
那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皮肤,让江知文身体微僵。
“好了好了,真该走了,再不走要上热搜了。”怕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陈埃不敢再耽搁,半抱半拉地将布洛瑟姆往出口方向带,还匆匆回头不忘对江知文道了声别。
江知文也没在原地停留多久,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祁以慕靠得更稳一些,然后半扶半抱地,拖着这个“大麻烦”,一步步走向门外。
已经是深夜,首都星的霓虹如银河倒悬。
酒吧外依旧人流熙攘,但与室内震耳欲聋的喧嚣相比,已然算得上清净。
在这相对安静的夜色里,江知文这才清晰地感受到耳边沉重而绵长的呼吸声,一声声,敲在她的耳膜上,也莫名敲在她心上。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江知文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祁以慕做好了准备,可是她还没有,她还是在杭特的阴影下摇摇欲坠。
这时,她才更清晰地明白杭特用意之狠毒。
她被杭特架在悬丝上,必须走的不偏不倚。
因为这悬丝的一边是她必须要履行的交易,而另一边,是祁以慕这团稍有不慎就能将她理智焚毁的火焰。
她在这两者之间苟延残喘,不能倒向任何一边。
因为无论坠入哪一边,于她而言,都是万劫不复。
于是,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在两者之间,如履薄冰地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平衡点,然后一步步向前。
夜风掠过,带来一丝凉意。祁以慕像是感觉到了冷,无意识地在江知文怀里瑟缩了一下,整个人更紧地贴了上来。她的手臂甚至环住了江知文的腰,紧紧搂住。
江知文身体一僵,却没有推开。
不知是酒意未散,还是月色太温柔……
鬼使神差地,江知文恍惚抬起那只没有戴尾戒的手。然后,极其轻柔地落在祁以慕的发丝上,揉了揉。
但这触感就像雪花落在掌心一般,一触即分。
车滑停到她们面前,车门自动开启。
江知文这才如梦初醒般,收敛起方才所有温柔小意。
她吃力地将祁以慕扶上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按照祁一言发来的地址设定好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