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他在等你,我送你回去。”
*
卧室内,少了一人,显得有些安静。
忙了大半日,处理文书,修习心法,此刻柳羡仙靠在床上,手中是客京华晚膳时送来的纸笺,并未有十分重要的消息,心里想让尺蓝去催她,又知多此一举,必定招她嘲笑。
等待将时间拉得过于长了。
当她带着一身酒气,从门外进来,柳羡仙抬眸间的嫌弃,盖过了心安,不满道:
“怎么喝了这么多?”
满面酒意的时鸳解下大氅,拂去这一身寒气,步履虚浮间坐到了床边。
“也没多少,四壶,还是五壶而已。”
“下次不许再跟着去胡闹喝酒。”
她摘下耳坠与发簪,听到这句命令之语,横了他一眼,带着醉意抱怨道:
“这个不许,那个不许……”
哪有限制她那么多事?是第一次如此说,柳羡仙见她醉成这般,递了温水予她,边道:
“不与你这醉鬼计较。”
饮水,接了寸红递上的热手巾擦过脸,时鸳清醒了大半,耳边却是他那句“不计较”。
“你才是醉鬼!”
她抬手示意哑叔与蓝红二人退出门去,踢了丝履,伸手扯下外衫瞬间,凉意侵入里衣,没去接他拉到面前的锦被,而是钻进了他的被中。
方才饮酒间的所有事,混着酒意,冲上了脑门,这一副在意的皮囊、说她不在意他的想法、被点破的心动,还有那呼之欲出,不想承认的真相。
“阿羡,那许不许我,要你?”
钻入怀间的胴体,明明是凉的,却让自己全身起了一阵热意。
按住她扯自己衣结的手,柳羡仙咽下口中唾液,闭眼间稳住即将被情欲颠覆的理智,更恨自己行动不便,不能陪她去饮酒时,三人到底说了什么?
“鸳儿,你喝醉了。”
向前贴上他的胸膛,时鸳另一只手滑进他的寝衣之下,低声间的情动与引诱溢于言表。
“不做这种事,怎么要孩子?阿羡,当真君子端方,坐怀不乱么?”
低头吻过她头顶发间,伴着浓重的呼吸声,释放即将被她点燃的最深本能。
“君子,是不做,不是不想,我是个男人,你睡在我身边的第一晚,我就……。”
抱紧怀里的欲望本源,扯开二人间最后的隔阂,卸下所有世俗之下的要求,只有彼此的情动。
抱着她翻身后,却停下了一切。
喉结滚动,按在她肌肤上的手掌,沁着微微汗意,轻然用力,压抑着对色授魂与的极度渴望。
额头相抵,不敢睁眼看身下的人,柳羡仙知道自己紧闭的眼中,是满溢的自卑,源于下身不能动弹的双腿。
“给洞房花烛,留点仪式吧。”
一个不太足够的理由,试图掩盖此时的真实原因。
时鸳睁眼,近在咫尺的是他紧皱眉头与紧闭双眼的脸庞,喘息交缠之间,是他奋力克制着欲望的证明。
“以你现在的身子,怀了也不保不住。若流产,你只会更虚弱。”
避开眼神,再添上一个更合理的理由,他支起上身,给她盖上被子,躺回原来位置。
酒意已醒,她转头看去,柳羡仙侧身背对着自己,是自卑在二人最亲密之时,筑起的无形高墙。
既是如此,那个真相,最好不要再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