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真是好定力……”
府门西边的箭楼上传出一声阴恻恻的笑声,紧接着,一团土黄色的风沙像是龙卷风般席卷而来,直吹得堂下众弟子站立不稳,不得不眯眼抬袖遮挡。
只有慕容卫岿然站立,一动不动。
随着一声轻描淡写的拍手声,风沙骤止。
一名身穿黄衣、身形如球般肥胖的男人正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在箭楼飞檐之上。
他满脸横肉堆着笑,那双眯缝眼中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紫玫心下一凝,即便隔着数十丈远,那股子如山岳压顶般的恐怖威压依然让她呼吸凝滞。
这种能够驾驭天地之力御空而行的手段,来者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绝顶高手!
紫玫吸了一口气,在人族修真界,金丹期的修士不管在什么门派都起码是长老以上的存在。
这星月湖不知是何来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后手,自己能不能应付得来。
紫玫握剑的手指紧了些,只是冷冷的盯着来人。
“在下屠怀沉,特奉上薄礼一份。”
黄衣胖子拱手做礼,哈哈一笑,一颗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直向着慕容卫砸来。
守在伏龙堂外的一名亲随立马跃身接去,但只是刚触到那颗头颅,人还在半空中,却陡然一僵,那亲随随即像是中了邪一般,在半空中竟然直直坠了下去,倒在地上不断抽搐,转瞬间身体便已发紫发黑,显然早已丧命。
落在地上不过十秒功夫,那亲随别说尸体,就连骨头都化作了一团黑水。
慕容卫心头一凛。
不用看就知道那颗人头乃是自己派去保护夫人的侍卫,而如此霸道强横的毒药,定是星月湖的手笔,这一点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
但当初行事隐蔽,并没有留下什么踪迹,为何十余年后还会被他们找上门来?
“哈哈哈哈,慕容卫!子时将至,你考虑清楚了吗?”
这一声狂笑简直如惊雷炸响,声音响彻府楼,震得府楼瓦片都在哗哗作响。
东边的箭楼顶上,跟着跳上一个三十来岁的粗壮汉子,身材高大,须发怒张,一身火红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慕容卫的表情丝毫没有波动,冷声道:“不必废话,下来受死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先看看这个吧!”
身着红袍的火堂长老霍狂焰大笑一声,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从身后提起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丢了下来!
这一次,再无一人敢去接。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那团白影从十丈高空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是个一名容貌上等的少女,但此时已气若游丝、命不久矣。
她的嘴角流着鲜血,白皙的娇躯上红痕便布,下身还在不断涌出鲜血和许多已然干涸的黄白色块状物体。
一看便知道那黄白色的块状物体是男人的精液,并且不止是一个人的,难以想象这位少女在此前经历了怎样痛苦绝望的轮奸。
看到秀秀的惨状,慕容卫脸色大怒。
连一个侍女都遭受如此惨无人道的凌虐,那娇贵的夫人落入星月宫主手中,又会怎样?
一向镇定的慕容卫想到此处,不由怒目圆睁,手指微颤。
“咻——!”
一道带着劲气的金光瞬间刺破黑暗,破开夜空,直直没入秀秀的胸口,那少女挣扎两下,便失去了气息。
慕容紫玫一箭了结秀秀,免得她再受苦痛,这一箭直接定下浮动的诸人心神。
紫玫抬起头,缓缓拔出腰间长剑,那一泓秋水般的剑锋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红裙随风狂舞,青丝飞扬,剑尖直指那高墙之上的霍狂焰,一字一顿,声音如碎冰撞击::“妖孽!下来受死!”
霍狂焰闻言勃然大怒,一声暴喝,身形如一颗燃烧的陨石,竟直接从十丈开外直扑而下,直接从十余丈外的箭楼上直扑向紫玫!
慕容卫曾与星月湖五长老之一交过手,深知星月湖的人实力极为难测,当即身随念动,左脚猛踏地面,青石地砖瞬间炸裂成粉!
整个人如同瞬移般挡在了女儿身前,手中那柄厚背宝刀在真气的灌注下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向上斜撩而出!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刺痛。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周围的红木桌椅尽数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