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弈知道,那不是。
那是少女精心设计的一步——看似无意,实则充满了试探和宣告。
她在试探林弈对她亲密举动的接受度,也在用这种近乎“妻子”般的自然亲昵,向他传递一个信号:我们之间,也可以有这种温暖平静的日常,不用总是充满激烈的欲望和危险的背德。
而他没有拒绝。
这,就是她的胜利。
林弈站在那里,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看着她踮起脚去够上层橱柜里的盐罐时,家居服下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翻腾得更加厉害了。
愧疚。怜惜。欣赏。还有……一丝被这种温柔悄然侵蚀、却无力抗拒的沉溺感。
上官嫣然像一团炽烈的火,烧得他理智崩裂,欲望沸腾。
而陈旖瑾,则像一泓温润的水,无声无息地漫上来,包裹住他,浸润他,让他一点点卸下防备,沉入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深不见底的温柔里。
“叔叔,您先去洗漱吧。”陈旖瑾加好盐,重新搅动着粥,头也不回地说,“粥马上就好了,我煎两个蛋,再热点牛奶。然然估计还要睡一会儿,我们不用等她。”
她的语气,已经自然而然地代入了“安排早餐”的角色,像一个真正的、体贴的女主人。
林弈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厨房。
在他身后,陈旖瑾停下了搅动的动作。
清冷少女背对着门口,低着头,看着砂锅里翻滚的米粥,眼神深处那层平静的温柔,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清晰的、混合着痛楚却又不肯退让的神情。
她当然听到了昨晚的关门声。
她几乎一夜没睡。
嫉妒像毒蛇,啃噬着少女的心脏。想象着隔壁房间里可能发生的画面,让她几次差点控制不住,想要冲过去砸开那扇门。
但她忍住了。
母亲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不要像妈妈一样后悔。”
硬碰硬,她未必是上官嫣然的对手。自己的这个好闺蜜太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太懂得怎么撩拨和掌控男人的欲望。
陈旖瑾必须用她的方式。
用温柔,用体贴,用无微不至的关怀,用那种“我懂你所有难处”的善解人意,一点点地,在林弈心里筑起一座属于她的、坚固的堡垒。
陈旖瑾要让男人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她的照顾,习惯她的……好。
好到让他觉得,离开这种温柔,是一种损失。
好到让他对比之下,觉得上官嫣然的大胆与索取,有时会成为一种负担。
战争才刚刚开始。
清冷少女有足够的耐心。
……
早餐是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里度过的。
陈旖瑾把粥、煎蛋、牛奶整齐地摆在餐桌上。
林弈洗漱完出来时,她已经安静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喝着粥,动作斯文,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上官嫣然是快八点才揉着眼睛从主卧晃出来的。
她换上了一套浅粉色的、毛茸茸的连体家居服,帽子垂在背后,上面还有两只长长的兔子耳朵。
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睡眼惺忪,看起来天真又娇憨——一种精心设计、狐假兔萌的无辜感。
“早啊……”她打着哈欠,走到餐桌边,很自然地挨着林弈坐下,身体软软地靠向他,“叔叔早,阿瑾早……好香啊,阿瑾你做的早餐?”
“嗯,煮了点粥。”陈旖瑾抬头,对她笑了笑,笑容温和得体,“快去洗漱吧,粥还热着。”
“哦……”上官嫣然又打了个哈欠,却没有立刻动,而是伸手拿过林弈面前喝了一半的牛奶杯子,很自然地就着他喝过的位置,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唔……还是叔叔的牛奶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