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他迎面挥来的拳头,完全是小菜一碟,跟在风中抓住一根摇摆的树枝差不多。这位前导师的骨头在我手中咔嚓折断的声音,也跟树枝被吹折的声音一样,并没有多可怕。
他嗷嗷大叫起来,但这老壮汉的确身强力壮,意志顽强,铁了心要给我好好上一课。他朝我下腹踹了一脚,力道极大,下脚精准。
我没有感觉到疼痛。
疼痛已经与我无关。
从今天起,直到永远。
我再次反折他的手臂,直接拧到了肩膀上。手臂上的关节很脆弱,而肌肉撕裂的疼痛会比骨折更强烈。
进入作战状态……
有三个人朝我扑了过来,站在倒下的克雷·加尔特尔身边。余下的人没有插手。他们目光长远。
不需要更多。只用一拳就能击倒一个人。攻击腹部,攻击神经中枢。我的大脑不知道要打向哪里,但我的双手知道。要攻击交感神经系统的中枢,攻击能瞬间引起剧烈疼痛的部位。眼前的三个人依次倒下,躺在地板上抽搐。
我还想要更多!
我喜欢这种感觉!
“非友族!”
金色毛头小子的声音黏糊糊地拖得老长。他急忙跑出门,又举着一把铲子回到屋里,颤颤巍巍的。大概,疗养院里也不是每个人都要接受劳动疗法的锻炼……
我一翻手臂,用手腕硬硬接住了闪着寒光的铲口。衬衫的袖口被锋利的钢铁撕裂了。
一滴鲜血从手上的伤口里渗出来。
我左手扯着那小子粉嘟嘟的脸,一把将他扔向那排双层床。他一头扎到铁床架上,没了声息。
恢复拟态。
“谢谢,库阿里库阿。”我对自己身体里的外星人低声说,它已经渗透到了这具地球人类躯体的每个角落。
我感到浑身疼痛。身体沉甸甸的,头痛欲裂。
我脑中正在发生一场小型地震。我的过去分崩离析,脑子里翻江倒海。
好痛啊……
太多的词语。新的词语。太多回忆。
我不是尼基·里梅尔!
我是彼得·赫鲁莫夫!
集中营也可以被叫作疗养院,但又有什么区别呢?
“各就各位,废物们!”我嘶哑地呵斥道。
众人立马从椅子上蹿了起来,跑向按照那条可疑的规则分配给他们的床位。就连那三个试图帮克雷揍我的人,也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把他搬走!”
两个人听话地拖走了前导师,把他放到自己**。
“这里……有医生吗?”我放低了声音。其中一个囚犯犹豫着举起了手。“处理一下……他们。”
我靠着墙坐下,用双手捂住了脸。
太多新词了。转变发生得太快。
爷爷、中学、专科学校、航空公司、希克西、“计数器”、达尼洛夫、阿拉里……
我真的把那些阿拉里给杀了!
“一切都必须看起来绝对可信,”阿拉里紫红舰队的指挥官在说话,“你必须和我们搏斗,然后杀死我们。我们也会试图杀死你。但你的生存机会很大。我们谁也不会穿防弹服。空降部队也会撤离旗舰。你只用突破飞行员和机械师的包围圈。它们没有学过近身搏斗。”
“我不想这么做。”我拒绝接受黑老鼠的计划。
“没人想死,这是生命的本能。但有时候我们必须忽略所有本能……”
我头痛欲裂。心跳也变得迟缓。
库阿里库阿!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