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我不该冲着你吼叫。”
“很多事情你不该看得这么重。”
“这个说起来容易。”
“我知道。”
她把一只手放在丹尼尔的膝盖上。
“哦,丹尼尔——”
“让我清静会儿。”
“丹尼尔——”
这时丹尼尔又转过来,双臂重重地搂住斯蒂芬妮,把她压到那张表示抗议的**,他们在那张**躺下,她越过丹尼尔的肩膀望着天花板。丹尼尔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脸贴在她湿漉漉的脸上,她枕着他的枕头。他死气沉沉地躺着不动。她感觉到,她的身体感觉到,彻底的放松。丹尼尔稍微动了动,她衬衣开口的地方映入他的视线。丹尼尔慢慢地、吃力地解开衬衣的纽扣,同时用惊恐、惊奇和痛苦的眼神盯着那淡黄色的胸脯和喉咙。他用那只看不见的胡**索的手掀起她的裙子,抚摸着她的大腿,光滑又温暖。他浑身战栗起来。
“没关系。”斯蒂芬妮说,仍然望着天花板,就像那天傍晚她安抚性地说了好多次那样,“不要紧。一切都会好起来。”
丹尼尔挪开他那大山般的肚子,又把脸直接压在摊开的胸口上。斯蒂芬妮用犹豫或者无力的手指——他怎么能判断得出来呢——触摸着他的头发。丹尼尔听到她迅速蹬掉自己的鞋,一只,两只。他解开斯蒂芬妮的另外几颗纽扣和腰带。狂野的刹那,丹尼尔一只手从胸脯下面绕过去,伸进裙子,抓住她咚咚跳的肋骨和纤细的脊椎。那地方,在他下面,在他的掌握中。他抬起头,将嘴巴贴到斯蒂芬妮的嘴巴上,她的嘴巴热热的,柔软又温柔地张着,在他面前躲避着。丹尼尔把自己身体的重量笨拙地换到自己的一只膝盖上,往下俯视着,皱起眉毛,看着她的表情。她仍然盯着天花板。丹尼尔想,他搞明白了,她能接受的姿态是某种绝望的姿态。她本想取悦他,本想给他点什么,她感觉他应该有点什么,对他来说,好像她自己从不期望得到任何东西,她内心没有相应的需要或者愤怒。丹尼尔想,也许她向来就这样,这种姿态是习惯性的。
丹尼尔抽身而起。“不,你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不,丹尼尔,我知道,我知道。没关系。”她说,几乎像在吵架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老说没关系。我要的可不仅仅是没关系。总之太不真实了。”
“我应该想到这点的。你肯定不能,你会犯错。”
事实上她想到过这点。打破真正的禁忌会有某种快感,即便对波特家人这些道德家来说也如此。
“如果我犯了错误,那是我的事。你现在必须坐起来,你得回家了。”
“可这是为什么?”斯蒂芬妮没有动。
“我不会要施舍的东西。快点,起来,起来。”
“别这么强硬。”
“你大概知道自己要什么。”
“如果太冷血,人们是没法下决心的,亲爱的。”
“哦,是的,是不能,在很多真正要紧的事情上都不能痛下决心。别叫我亲爱的。我不是。”
“你对我太严厉了。”斯蒂芬妮说,然后又开始哭起来,这时她弯着腰坐在**,拉着凌乱的衣服。
“现在就回家吧。”丹尼尔说,声音粗哑,望着别处,一动不动。此刻,骄傲,渴望,策略,各种思绪纠缠在一起。丹尼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斯蒂芬妮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他而在赶她走,或者因为如果现在完成了这件事就意味着一切彻底结束了,而未竟的事业自有其力量,未完成的事情会折磨想象力,有时会带来某种快感。但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只是再也没法忍受了。
斯蒂芬妮穿着鞋子。丹尼尔一动不动,压根就不想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戴上帽子,也穿好外套了。
“好了,”她说,“再见。”
丹尼尔的身子动了动。“别,等等。我陪你走回家。我们一起安安静静地走回家吧。”
她看着好像要反对,然后又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