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我不太引人注目。”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怎么说呢?让我想想看。你知道,有些演员,只要一走上舞台,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就算有人正在演讲,风头也会被抢过去。人家就是有戏剧性,让你不得不瞩目。我不属于这种人,完全不属于。杰瑞一定属于这种人。”
“他的确很俊秀,可能与身高有关。”
“不仅仅是身高。他又高又帅,但还不只如此。他有一种气质。他走在街上回头率相当高。自打我认识他,他就一直这样。别以为他没下工夫。马修,我时不时看到他在装。我能认出他以前故意用过的不经意的手势,我一搭眼就知道是经过精心算计的。老实说,每每这种时候,我特别瞧不起他。”
外面,有一辆汽车经过。我们坐着,眼睛没有完全对视。我们倾听着远处街道上的声音,各怀心事。
“你说你离婚了。”
“是的。”
“最近离的?”
“好几年了。”
“有孩子吗?”
“两个男孩。归前妻抚养。”
“我有两个女孩,一个男孩。我一定告诉过你。”
“萨拉、詹妮弗、埃里克。”
“你记忆力真好。”她打量着自己的手,“要好些吗?离异?”
“我不知道。有时好些,有时糟些。实际上,我都不去想是好是赖,因为实在没有选择。好赖都要受着。”
“你前妻想离?”
“不,是我想离的。我是那个必须独自生活的人。我想离,但这事无关选择。也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理解。我不得不一个人过。”
“你还是一个人生活吗?”
“是的。”
“你喜欢独身生活吗?”
“有人喜欢独身生活吗?”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坐在那里,双手紧抓膝盖,头向后仰,双眼紧闭,思想内转。她依旧闭着眼睛,说:“杰瑞会怎么样?”
“很难说。除非发现有利证据,否则他就要受审。他可能会逃脱,也可能不会。要是有能干的律师,会把案子拖上很久。”
“他有可能被定罪吗?”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还要蹲监狱?”
“有可能。”
“上帝啊。”
她拿起杯子,低头盯着看,然后抬起眼睛,与我对视。“马修,我要不要再给咱们添些咖啡?”
“我不添了。”
“我要不要再来点咖啡,要不要兑些酒?”
“要是你需要的话。”
她想了想。“我需要的不是这个,”她断定道,“你知道我需要什么吗?”
我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