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了维护杰尔姆·布罗德菲尔德的利益。”
“那个杀害波西亚的人。”
“哈德斯蒂先生,警方是这么认为的。话又说回来了,你也期望警方这么认为,是不是?”
“说得对。据我所知,他几乎相当于被抓了现行。不是这样吗?”我摇摇头,“有意思。你想要查明——”
“我要找出是谁杀害了卡尔小姐,嫁祸于我的委托人。”
他点点头:“可我看不出我怎么能帮你实现目标,斯卡德先生。”
他对我从直呼其名变成了尊称先生。我说:“你是怎么认识波西亚·卡尔的?”
“干我这一行的人必须认识形形色色的人。卓有成效的接触不一定是只接触你愿意与之交往的人。相信这也是你本人的经历,不是吗?我猜想,我的这种调查工作与你的调查工作大同小异。”他仁慈地笑了笑。他认为他的工作和我的工作相似,我应该受宠若惊才是。
“我在认识卡尔小姐之前就听说过她,”他接着说,“高级妓女对我们办公大有裨益。我被告知卡尔小姐身价非常高,她客户名单上的人主要对,哦,对不那么正统的性行为感兴趣。”
“我听说她干的是性虐这一行当。”
“可不是嘛。”哈德斯蒂做出厌恶的表情。他不希望我说得这么具体。“英格兰人,你懂的。这就是所谓的英国恶习,美国人会发现英国情妇特别合意。至少卡尔小姐是这么告诉我的。你知道吗,土生土长的妓女为了取悦客户,常常会假装英国口音,或者假装德语口音。卡尔小姐笃定这是行业惯例。”
我又往杯子里倒了些咖啡。
“卡尔小姐操一口正宗英国口音,这一事实增加了我对她的兴趣。要知道,她属于弱势群体。”
“因为她可能被驱逐出境。”
他点点头:“我们与移民归化局的人有很好的工作关系。并不是说提出威胁就要付诸行动,通常只要吓唬一下就够了。妓女有为老主顾保守秘密的传统,不过,这种守口如瓶的忠诚,如同认为妓女都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一样,不过是浪漫的幻想罢了。最轻微的驱逐威胁就足以立即换来充分的合作。”
“波西亚·卡尔也是这样吗?”
“绝对是这样。事实上,她还非常热切。我想她很喜欢玛塔·哈里[1]这个角色,在**收集信息并传给我。并不是说她给我的信息多得不得了,但她有望成为我调查的一个重要消息源。”
“有什么特别的调查吗?”
他略显迟疑。“没什么特别的,”他说,“我只是看得出她会派上用场。”
我又喝了些咖啡。即使没有别的,哈德斯蒂也能让我发现我的客户究竟知道多少。由于布罗德菲尔德故意对我遮遮掩掩,我只得间接地获取这些信息。但哈德斯蒂不知道布罗德菲尔德没有完全对我坦诚,所以我可以假装从布罗德菲尔德那里获悉了东西,哈德斯蒂又不便否认。
“这么说她热心配合喽。”我说。
“哦,非常热心。”他微笑着回忆,“你知道,她很迷人。她想写一本她的妓女生涯和她为我工作的书。我认为那个荷兰舞女对她是一种鼓舞。当然,荷兰舞女因为扮演了间谍角色,不能踏足这个国家。此外,我不相信波西亚·卡尔能够腾出时间写书。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不过,她不会有机会了。”
“是的,当然不会。”
“不过,杰瑞·布罗德菲尔德可能会有机会。你告诉他你对警察腐败不感兴趣时,他是不是非常失望?”
“我恐怕没这样讲过。”哈德斯蒂突然皱起眉头,“他来找我只是为了写书?看在上帝的分儿上。他只想写一本书?”他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人心难测啊。”他说:“我知道他自以为是的样子只是一种姿态,我下定决心,除了接受他提供的信息之外,不与他发生任何瓜葛。我就是无法信任他,觉得他对调查弊大于利。于是他就跑去找特别检察官那家伙了。”
特别检察官那家伙。不难看出诺克斯·哈德斯蒂对艾布纳·普雷亚尼安有看法。
“他去投奔普雷亚尼安,你不介意吗?”
“我为什么要操这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