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皮皮小说网>新罕布什尔旅馆 > 第三章 艾奥瓦鲍勃的胜利季(第7页)

第三章 艾奥瓦鲍勃的胜利季(第7页)

“是的,你们自己,还有我,都搬进去再说。”艾奥瓦鲍勃说,“我们有的是时间来讨论夏天的事。”

“整个夏天的房间都提前预订出去了?”母亲问。

“你瞧,”父亲说,“生意真是不错啊!整个夏天都有着落了,还有埃克塞特队来比赛的这个周末。急事急办。现在我们全家要尽快搬进旅馆去住。”

在埃克塞特队来德瑞镇比赛的那个周末前的一个星期,我们全家搬到新罕布什尔旅馆了。在那个周末,艾奥瓦鲍勃的那几个枪手九次倒地触球,取得了第九场的连胜,保持了一场未负的记录。弗兰妮没有去看那场比赛——她已经决定不再当拉拉队员了。那个星期六,弗兰妮和我帮母亲将搬家车没有送走的最后一批东西搬到新罕布什尔旅馆去。父亲和鲍勃教练带着莉莉和艾格去看了比赛;弗兰克当然也去了,他是乐队的成员。

“房间足够了。”父亲说,“这毕竟是个小镇,再说平时也没有多少人来。”

那个叫“弗里茨的节目”的马戏团来住,这些房间或许是够了,但我们担心的是,埃克塞特队来比赛的那个周末,可能会客满。

在我们搬到旅馆的那个星期六,弗兰妮发现了内部通话系统,打开了所有房间的“接收”按钮。当然了,现在所有的房间都是空的,但我们在想象,第一批客人走进房间的时候,会是怎么样一副场景。这个被父亲称为“喊话箱”的系统,当然是汤普森女子中学留下来的——校长可以通过这个系统向各个教室宣布消防演习内容,不在教室的老师也可以监听有没有学生在调皮捣蛋。父亲认为,保留了这个对讲系统,就没有必要在房间里装电话机了。

“客人有什么事,可以通过对讲系统对我们讲。”父亲说,“我们也可以对他们叫早,通知他们吃早餐。如果想打电话,他们可以使用前台的电话机。”当然,这种对讲系统也意味着可以监听客人在房间的动静。“从道德上来讲,这是不可以的。”父亲说。但弗兰妮和我都迫不及待地想监听客人了。

我们搬进旅馆的那个星期六,旅馆前台的电话还没有接通,我们房间里的电话也没有接通,**还没有床单被罩,因为与我们的旅馆签了服务合同的被单供应商要到星期一才开始服务。朗达·雷也要等到星期一才正式上班,但她已经提前来了——等我们搬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查看她在新罕布什尔旅馆的那间日间休息室了。

“这个休息室对我很有用的,你知道吗?”她对我母亲说,“我的意思是,早上伺候客人吃完早餐之后,在伺候客人吃中餐之前,要是不躺一会儿,我是没有力气为客人打扫房间整理床铺的。在午餐和晚餐之间,要是我不躺一会儿,我就会浑身不舒服。如果你住在我现在住的地方,你不会想回家的。”

朗达·雷住在汉普顿海滩,夏天的时候,她在那里的旅馆当过服务员,为客人换床单。她一直想在哪家旅馆找一份正式工作——而且,我母亲猜,她也想借此永远离开汉普顿海滩。她的年纪与我母亲差不多大,她说她记得当年在赌场看过厄尔表演的节目。她没有看过厄尔的交际舞表演,但她记得露天乐队的演出,厄尔表演了一个叫“找工作”的节目。

我们看她从小箱子里取出睡衣,觉得很奇怪,因为这只是日间休息室,难道她也打算在这里过夜了?弗兰妮对这个女人心生好奇,我也觉得她有点外国人的情调。她的头发是染过的,但我说不出这是什么颜色,因为世上就没有这种颜色——不是红色,也不是金黄色;好像是一种塑料的颜色,或者是一种金属的颜色,我真想上去摸一摸她的头发,看看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朗达·雷年轻时候的身体一定与弗兰妮一样壮实,现在变得很胖了,虽然依然很有力气,但是身材变形了。她身上的气味很难分辨清楚,我们离开她的房间之后,弗兰妮还在一个劲儿地猜呢。

“两天前她在手腕上洒过香水。”弗兰妮说,“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我说。

“但是她那时没有戴表带——她的手表被她哥哥或者父亲戴去了。”弗兰妮说,“总之是戴在哪个男人的手腕上。那个男人出汗很厉害。”

“是的。”我说。

“后来,朗达把手表戴在喷过香水的手腕上,她戴着这块手表,整理了一天的床铺。”弗兰妮说。

“什么样的床铺?”我问。

弗兰妮想了一会儿。“非常古怪的人睡过的床铺。”她说。

“也许是那个叫‘弗里茨的节目’的马戏团睡过的床铺!”我说。

“没错!”弗兰妮说。

“睡了整整一个夏天!”我们几个孩子齐声说。

“没错,”弗兰妮说,“我们在朗达·雷身上闻到的就是她的表带的气味——就是那个气味。”

弗兰妮的说法已经很接近朗达·雷身上的真实气味了,但是我的鼻子里闻到的气味要比这个稍微好一点——也就是稍微好那么一点。我想起了朗达·雷晾在她的日间休息室的衣柜里的长筒袜。我想,要是我现在站在朗达·雷的身后,皱起鼻子使劲闻她膝盖后面的长筒袜的气味,我就一定能闻到她身上的真实气味。

“你知道她为什么穿长筒袜吗?”弗兰妮问我。

“不知道。”我说。

“有人把热咖啡洒到了她的腿上,”弗兰妮说,“而且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想烫伤她。”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

“我看过她腿上的伤疤。”弗兰妮说,“这件事是她告诉我的。”

我们围在喊话控制盒周围,关掉了所有房间的喊话器,专门听朗达·雷房间的动静。只听她在那里哼哼,还听到她在抽烟。我们在想,要是有个男人与她在一起,她会说些什么话?

“太吵了。”弗兰妮说。我们听到了朗达·雷的呼吸声,夹杂着喊话器的噼啪声——就像电篱笆发出的声音。这个喊话系统已经有年头了,靠一个汽车电池来供给电源。

“这个升降机是很不安全的。”父亲说。如果我们放开绳子,那吊篮就凭借自身的重力飞速落下去了。速度很快——吊篮里装的如果是东西,这也许不算快;但如果装着人,那就太快了。

“不过艾格很轻啊。”弗兰妮还想争辩,“我的意思是,我们不会叫弗兰克坐进去的。”

“你们根本就不能让人坐进去!”父亲说。

莉莉突然找不到了,我们放下了手头的活儿,上下各处找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找到她。莉莉与尤里克太太在一起,坐在厨房里听尤里克太太讲她小时候因为不乖而受罚的故事:有一次因为晚饭前忘了洗手,她被剪了头发,被剪成一块一块的,丢尽了脸;每次说了脏话,她就要被罚站,光脚站到雪地里去;如果她偷吃了食物,就得挨罚——吃下一汤匙的盐。莉莉听得有点入神。

“你和妈妈都不在家的时候,”莉莉对父亲说,“你不会把我们留给尤里克太太照看,对吗?”

弗兰克得到了一个最好的房间,弗兰妮有点愤愤不平。她与莉莉合住一个房间。我和艾格虽然各住一个房间,但我们的房间连着,中间有个门洞,没有装门。马克斯·尤里克拆掉了他房间里的喊话器,我们监听他的房间时,只听到静电声——好像这个老水手还在遥远的海上呢。尤里克太太的房间里呼呼作响,很是热闹——好像是她炉子上的汤锅在温火中沸腾着。

我们在等待着客人的到来,期盼着新罕布什尔旅馆开张营业的那一天——我们的心变得焦躁不安,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