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母亲说。
“什么?”艾格说。
“妓女?”弗兰妮说。
“旅馆里有妓女吗?”莉莉问。还有什么新鲜事吗?我想。想到要留下来,马克斯显得比往常更加闷闷不乐了。朗达·雷耸了耸肩。
“甜心女孩!”弗兰克说。
“耶稣啊,上帝啊!”父亲说,“如果旅馆里有妓女,我们就把她们赶走。”
过去的时光在哪里?
幸福在哪里?
弗兰克走来走去,唱起了德语歌。
这是勃拉蒂斯奇在菲艾柯舞会上唱的歌。勃拉蒂斯奇曾是鲁道夫王储的御用马车司机,一个手拿鞭子的浪**男人,总是带着一脸的凶相。
过去的时光在哪里?
再见了,我美丽的维也纳!
弗兰克继续唱道。鲁道夫谋杀了他的情妇,然后又开枪打爆了自己的脑袋之后,勃拉蒂斯奇唱起了这首歌。
嘿!
弗洛伊德又来信了。
不要担心那些妓女。她们在这里是合法的。这只是生意。要警惕的是研究东西方关系的那些家伙。他们打字机的声音让熊觉得不舒服。他们总是投诉,他们的电话总打个不停。该死的政治,该死的知识分子,该死的阴谋。
“阴谋?”母亲说。
“语言表达问题。”父亲说,“弗洛伊德不懂英语。”
“请举出一个反犹分子的名字,维也纳有一个广场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弗兰克又出题了,“只要举出一个名字就行了。”
“耶稣啊,上帝啊,弗兰克!”父亲说。
“不对。”弗兰克说。
“卡尔·卢格博士。”母亲说——她的声音中带着厌倦的口气,我和弗兰妮都感到一阵寒意。
“很好。”弗兰克颇感惊讶。
“谁认为整个维也纳是一个为了掩盖性现实而精心设计的城市?”母亲问。
“弗洛伊德?”弗兰克说。
“不是我们那位弗洛伊德。”弗兰妮说。
可是,我们的弗洛伊德在给我们的信中就是这样写的:
整个维也纳就是一个为了掩盖性现实而精心设计的城市。这就是为什么做妓女是合法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信任熊。完了,再见!
一天早上,我和朗达·雷在一起,一想到阿瑟·施尼茨勒在大约十一个月的时间里和珍妮特·海格**四百六十四次,就顿生疲惫感。朗达问我:“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合法’——做妓女‘合法’——他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不违法。”我说,“在维也纳,做妓女显然是不犯法的。”
朗达沉默许久。她笨拙地从我身下移过身去。
“在这里合法吗?”她问我。我看得出她是认真的——她看上去很害怕的样子。
“在新罕布什尔旅馆,一切都是合法的!”我说——艾奥瓦鲍勃总是这么说。
“不,这里!”她生气地说,“我说的是在美国,合法吗?”
“不合法。”我说,“在新罕布什尔州不合法。”
“不合法?是违法的?是吗?”她尖叫道。
“呃,不管怎么说,不合法。”
“为什么?”朗达喊道,“为什么这是违法的?”
“我不知道。”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