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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索罗又回来了(第6页)

“你最好还是走吧。”她说。“你要去维也纳,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她又说,把我推出门去。

“一幅壁画,有个人一画就是两年,为这壁画起了个名字,叫Ssdreck。这个人是谁?”吃早饭的时候,弗兰克问我。Ssdreck的意思是“猪屎”。

“天哪,弗兰克,我在吃早饭呢。”我说。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弗兰克说,他一脸的得意。

冬天就这样过去了:我还是坚持举重,但香蕉吃得少了;还是老去朗达·雷那里,不过总梦想着维也纳;不忘学习德语规则动词,了解那些令人着迷的鸡毛蒜皮的历史细节;不停地想象着一个叫“弗里茨的节目”的马戏团和那家叫弗洛伊德的旅馆。母亲好像有点身心疲惫,但她基本上还是与父亲一条心的。她和父亲好像去3E房间去得更勤了,到了那个房间,他们之间的分歧似乎更容易解决似的。尤里克夫妇谨言慎行,他们不管做什么事都谨小慎微,是因为他们感到被人抛弃了——“被抛给一个小矮人了”,马克斯这样说——当然这话他不会在莉莉跟前说。现在是早春了,艾略特公园的地面还是有些上冻,但慢慢地就要变软了。一天早上,朗达·雷不愿再收我的钱了,但她并没有将我拒之门外。

“这是不合法的。”她痛苦地低声说道,“我不想犯罪。”

后来我才发现,她其实是在要更高的价位。

“到了维也纳,我不在,你能干些什么呢?”她问我。我的脑子里有一百万个想法,也想象过无数的计划。我答应朗达,我一定会让父亲考虑带她一起去维也纳。

“朗达干活儿实在很不错。”我对父亲说。母亲皱起了眉头。弗兰妮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弗兰克嘟囔着维也纳的天气如何如何——“总是下雨”。艾格当然只会傻问我和父亲在谈什么事。

“不行。”父亲说,“不能带上朗达。我们负担不起。”大家都好像松了一口气——我承认,我也是。

在朗达给吧台上油抛光的时候,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呃,问一下总没什么坏处,对吧?”她说。

“没有坏处。”我说。第二天早上,我跑得有点气喘吁吁,在她的门外停下了脚步,这样做似乎有些坏处,给她造成了一些伤害。

“继续跑啊,约翰·欧。”她说,“跑步是合法的,跑步是免费的。”

后来,我和小琼斯谈到了性欲,谈得怪不好意思的,我们当然也含糊其词。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关于这性欲问题,他懂得似乎并不比我多。让我们两个人感到不爽的是,弗兰妮对这个问题有太多不同的看法。

当她被问及这件事的时候,她总是默然不语。那年春天,我发现自己还是与弗兰克混在一起的时候多。弗兰克开足马力做着准备。让人不安的是,弗兰克的胡子像极了死去了的鲁道夫王储的胡子,但我和弗兰妮还是喜欢叫弗兰克为鼠王。

“他来了!有一个人能让狗随时随地放屁!他是谁?”我大声说道。

“生活是严肃的,而艺术是有趣的!”弗兰妮喊道。

“街头小丑之王来了!让他远离开着的窗户!”

“鼠王!”我大声喊道。

“去死吧,你们两个。”弗兰克说。

“弗兰克,索罗怎么样了?”我问。只要提到那只狗,我就能让他站到我这一边来。

“呃,”弗兰克说,好像他脑子里闪过索罗的形象,只见他的胡子颤抖起来,“我想艾格会很满意的——当然对其他人来说,索罗可能会显得有点温驯。”

“不见得吧。”我说。看着弗兰克的样子,我首先想象到鲁道夫王储心神不定地赶往梅耶林的情形——先杀死自己的情妇,然后再自杀。接着我更容易地想到弗洛伊德信中提到的那个街头艺术家,怀抱宠物箱,纵身一跃,跳出窗户:鼠王终于坠落在大街上——这个城市从前冷落他,现在却在哀悼他。不知为什么,弗兰克看起来很像这个角色。

“谁能让狗奏乐,让老鼠喘气?”吃早饭的时候,我问弗兰克。

“举你的重去吧。”他说,“让举重片砸在你头上。”

弗兰克去生物实验室了。如果鼠王能指挥狗随时随地放屁,那么弗兰克就能做出索罗的很多种姿势——或许他也算得上是王储,就像鲁道夫:未来的奥地利皇帝,波西米亚国王,特兰西瓦尼亚国王,摩拉维亚侯爵,奥斯维辛大公(且不提鲁道夫的其他头衔了。)。

“鼠王在哪里?”弗兰妮老是这样问。

“与索罗在一起。”我总是这样回答,“在教索罗如何随时随地听令放屁。”

每次在新罕布什尔旅馆的大堂里遇见莉莉的时候,我就要对她说:“不停地走过开着的窗户。”弗兰妮每次遇见弗兰克,也总是说这句话。

“Ssdreck。”弗兰克总是这样应对。

“臭显摆。”弗兰妮总这样回他。

“那是你的猪屎,弗兰克。”我会加上这一句。

“什么?”艾格总是这样喊道。

“我不想看到他们。”弗兰妮说。

“我们难道不会有与他们一起待在旅馆的时候,哪怕只有一天?”弗兰克问,“比如交接钥匙,或者一起处理别的什么事情?”

“什么钥匙?”马克斯·尤里克问。

“什么锁?”朗达·雷问——她的房门对我关上了。

“或许我们会在一起待上十到十五分钟。”父亲说。

“我想看看他们。”莉莉非常认真地说。我看了看母亲,母亲看上去好像很累,但依然漂亮:她虽然脸上起了皱纹,但身体依然柔软,父亲显然很喜欢抚摸她。他总是把脸贴在她的脖子上,从背后抱住她,窝起手掌托着她的**——母亲只是在我们这些孩子面前才假装不喜欢父亲这样做。父亲抱着母亲的样子,总让我们想起那些把头靠到你的膝盖、爱拿鼻子舒舒服服地嗅着你的腋窝和裤裆的狗狗——我并不是说父亲对母亲的动作有些粗暴,父亲就是喜欢和母亲身体接触:他喜欢抱住她,一直紧紧地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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