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与弗兰妮相爱与契帕·达夫了断002
一连好几天,我们几个人轮流陪着弗兰妮。我们给父亲编了个谎话——说弗兰妮得了流感,躺在**静养,过几天就好,到时一起开开心心过圣诞节。我们觉得这个谎话并不过分。弗兰妮以前在契帕·达夫对她做的事上就对父亲撒过谎——她告诉父亲,她只是被人“打了一顿”。
我们甚至没有一个方案——如果契帕·达夫再打电话来,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弗兰妮应付。“杀了他。”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我和弗兰克一起在斯坦霍普酒店的大堂里等电梯。弗兰克说:“或许我们真的应该杀了他,那样就一了百了了。”
弗兰妮是我们的领路人。她一迷路,我们所有人都迷路。我们拿方案,也要靠她的判断。
“或许他再也不会打电话来了。”莉莉说。
“莉莉,你是作家。”弗兰克说,“你的脑子更好用。他当然还会打电话的。”接着,弗兰克说出了一个反世界的观点,说出了他的一个反常理论:你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恰恰就会发生。我们的作家莉莉,总有一天也会有弗兰克这样的世界观。
弗兰克说得没错。契帕·达夫打来电话了,弗兰克接的,接得有点叫人笑话。弗兰克拿起电话机,听到听筒里契帕·达夫冰冷的声音,不由得抽搐起来——坐在沙发上的他抽搐得不能自制,啪地一下打着了立在他身边的台灯,打得灯罩乱旋。弗兰妮一看他这样子,立刻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了。她尖叫一声,跑出起居室,跑进莉莉的卧室(这是离她最近的可以藏身的地方)。我和苏西熊赶紧追着弗兰妮进去,抱住躺在莉莉**的弗兰妮,努力让她冷静下来。
“啊,她这会儿不在。”弗兰克对契帕·达夫说,“留个号码,让她给你打过去?”契帕·达夫把电话号码给了弗兰克——留了两个:一个是家里的,另一个是上班地方的。听到达夫有工作,弗兰妮好像突然清醒过来了。
“他做什么工作?”弗兰妮问弗兰克。
“呃。”弗兰克说,“他只说他在他叔叔的事务所上班。你要知道,这事务所,那事务所,是个人,张嘴就能说——他妈的事务所,管它是什么事务所。”
“说不定真是一家事务所呢,弗兰妮。”我说,“律师事务所啊、商业事务所什么的。”
“或许是一家强奸事务所。”莉莉说。弗兰妮笑了——这是我们这几天来得到的第一个好兆头。
“好样的,弗兰妮。”弗兰克鼓励她。
“十足的浑蛋,人渣!”弗兰妮喊道。
“好样的,弗兰妮。”苏西熊说。
“那个浑蛋在他叔叔混账的事务所工作!”弗兰妮说。
“没错。”我说。
最后,弗兰妮说:“我不想杀他了,我只是想吓唬他,我要把他吓个半死。”说着,她突然颤抖起来。她又哭开了。“他真的吓着我了!”她哭着说,“耶稣啊,上帝啊,我还是怕他的。我想吓吓那个杂种,我想把他吓回去!”
“这才像话。”苏西熊说,“这才是你对付他的手段。”
“我们强奸他!”弗兰克说。
“谁愿意强奸他?”莉莉问。
“我愿意——就为一个理由。”苏西说,“我想,即使是我这个样子,他也是愿意上的。男人就那个德行。他们可能对你恨之入骨,但他们的鸡巴却是喜欢你的。”
“我们不能强奸他。”弗兰妮说。弗兰妮已经没问题了,我想。她又成了我们的领路人。
“我们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弗兰克争辩道——弗兰克是个经纪人,他就喜欢安排事情。
“即使我们能想出一个办法把他强奸了,”苏西说,“即使找到了一个最适合他的强奸者,我觉得到头来还是无济于事:这浑蛋会想办法让自己快活的。”
这时,我们的作家莉莉开口了。我们的小莉莉,可是一个创造家,她的想象力谁也不能比。莉莉说:“如果他看到强奸他的是一头熊,我想他就快活不起来了。”
“**!”弗兰克喊道。他高兴地拍着手,好像拍打着铜钹——有一次他把铜钹狠狠地拍到了契帕·达夫的头上。“**那杂种!”弗兰克大声说。
“等一下!”苏西熊说,“或许他以为我是头熊,但我还是知道他是谁。我是说,我干什么都行。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亲爱的。”苏西对弗兰妮说,“不过你得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但我觉得你用不着真干,苏西。”弗兰妮说,“你假装要上他,就这么吓吓他就行了。”
“苏西,你可以假装自己是一头**的熊。”莉莉说。
“**的熊!”弗兰克高兴地喊道。“太妙了!”弗兰克手足乱舞地喊道。“**的熊发疯了!你可以一口把那杂种的蛋蛋吞进你那吓人的熊嘴里!”弗兰克对苏西尖声叫道。“让他以为那头熊就要把他撕碎!彻底撕碎!”弗兰克说。
“我能一下子把他逼到无计可施的地步。”苏西熊说。
“就到那儿为止吧,苏西。”弗兰妮说,“我只是想吓吓他。”
“把他吓死。”弗兰克说。他很累了。
“不用那样。”莉莉说,“吓得他差一步要死,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