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死的试探。”
“追踪者,我们是自由民。我在和另一位自由民喝酒吃肉。就算你不肯吃东西,至少坐着陪我一会儿。”
我起身离开。我走出去好几步了才开口:“假如我通过了你为我准备的试探,记得传话告诉我一声。”
“你认为你通过了?”
“我走进那扇门的时候就通过了。否则你不可能等四天才联系我。黑豹,你见过一个人不知道他不快乐吗?去他女人脸上的伤疤里找。或者去他卓越的木工或打铁手艺里找,或者在他给自己戴上的面具里找,因为他禁止世界见到他本来的面目。我不快乐,黑豹。但我并非不乐于知道这个。”
“我带来了孩子们的话。”
他知道这话能让我停下。
“什么?怎么可能?”
“追踪者,我还在和甘加通人来往。”
“把他们的话告诉我。快。”
“现在还不行。相信我,你的姑娘挺好,尽管她依然会气急败坏,失控时化作蓝色烟雾,而且经常这样。你后来见过他们吗?”
“不,再也没有。”
“哦。”
“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你脸上的奇怪表情。”
“我的表情哪里奇怪?”
“追踪者,你的表情除了奇怪还是奇怪。你的脸上什么都藏不住,无论你花了多大力气去隐藏。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判断你的心在哪儿的。你是全世界最差劲的撒谎者,也是我唯一信任的一张脸。”
“我想听听孩子们的话。”
“当然。他们——”
“他们没人提过我去看过他们吗?一个也没提过?”
“你刚刚说过你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再也没有,这是你的原话。”
“说再也没有也未必不对,假如他们说他们没见过我的脸。”
“更加奇怪了,追踪者。孩子们长胖了,笑嘻嘻的。白化病人很快将成为他们最厉害的战士。”
“女孩呢?”
“我刚说过女孩的情况。”
“吃。”
“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讨论,追踪者。怀旧暂时到此为止。”
他咬下第一口肉,开始咀嚼。盘子里有血。他看着血,我看着血,然后他抬头看我。
“天哪,黑豹,你就当一个该死的野兽吧。你这么等待人类的准许,我看了都心疼。”
他露出他灿烂的笑容,把盘子举到面前,舔干净那些血。
“不是刚杀的。”我说。
“也凑合。言归正传。我为什么来找你。”
“关于一只苍蝇什么的?”
“那是我在耍嘴皮子。”
“你为什么问我快不快乐?”
“因为我邀请你走上的那条路。唉,追踪者,因为它将要求你付出代价。你最好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
“你刚说过我最好不是了无牵挂。”
“我说过了无牵挂的人曾经让我失望。某些人。但我认识的那个追踪者不但了无牵挂,而且不会寻求牵绊。这一点改变了吗?”
“假如改变了呢?”
“那我就问其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