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爬进去。里面又暗又热,刚开始地上是窸窸窣窣的尘土,然后是硬邦邦的木头,然后是更硬的泥砖和灰泥,但始终很黑,无法视物。但我听见了许多声音。各个房间里传来男人喊叫和**的声音,形形色色,各不相同,但年轻男女的呻吟声都一样,都接受过瓦妲妲小姐的训练。我有两次想到这也许是个陷阱,艾科伊耶首先出去,示意杀死后面爬出来的那个人。也许有个人拿着恩古卢刀等着砍我脑袋,不过艾科伊耶爬得毫不迟疑。我们爬的这段路很长,长得让我思考它究竟是谁修建的,谁会爬这么长的一段路去上艾科伊耶的床。他前方,黑暗中星辰闪烁。
“你带我去哪儿?”我问。
“见你的处决者。”他说,然后大笑。我们走上一段台阶,台阶通往我不认识的一个屋顶。这儿没有麝猫香的气味,没有瓦妲妲小姐的气味,没有妓院的香味和臭味。
“是的,没有瓦妲妲小姐的气味。”他说。
“你听见我心里在说什么了?”
“看你是不是想得很大声了,追踪者。”
“你就是这么知道人们的秘密的?”
“我听见的东西不是秘密。所有姑娘也都能听见。”
我忍不住大笑。还有谁会更擅长阅读男人的想法呢?
“你在宁姆贝一名黄金商人的屋顶上。”
“我闻到瓦妲妲的香水味在咱们南面。”
艾科伊耶点点头。“有人说那是谋杀,也有人说是魔物。”
“谁?你说到哪儿去了?”
“你朋友巴苏·福曼古鲁遇到的事情。你见到那些人在我们的城市集结了吧?”
“七翼。”
“对,这就是他们的名字。穿黑衣的。住在福曼古鲁家旁边的女人说她见过很多黑衣人在福曼古鲁家里。她从窗户里看见了他们。”
“七翼是雇佣兵,不是刺客。他们不会只杀一个男人和他全家。甚至在战争中也不会。”
“我没有说他们是七翼,是她说的。也许他们是恶魔。”
“奥默卢祖。”
“谁?”
“奥默卢祖。”
“我不认识他。”
他走向屋顶边缘,我跟着他。我们在三层楼顶上。路上有个男人蹒跚而行,皮肤上散发出棕榈酒的气味。除此之外,这条街空****的。
“乌泱泱的一大帮人,他们想要这个男人的命。有人说是七翼,有人说是恶魔,有人说是酋长的军队。”
“因为他们都喜欢黑色?”
“人狼,是你在寻求答案。这是我知道的。有人进入巴苏·福曼古鲁的屋子,杀死了所有人。没人见到尸体,也没有举行葬礼。你想象一下,孔谷尔城的一名长老去世,却没有祭典,没有葬礼,没有皇室成员带着贵族排队瞻仰,甚至没人宣布他的死讯。另一方面,一夜之间他家周围却长满了荆棘树丛。”
“你们的长老怎么说?”
“我没有听到任何风声。你知道吗?他是在骷髅之夜被杀的。”
“我不相信。”
“不相信那天是骷髅之夜?”
“不相信那些碎嘴的恋童癖从来没有找过你。”
“我认为七翼是为国王集结的。”
“我认为你在躲避我的问题。”
“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现如今低等人似乎都知道国王行事之道了。”
他咧嘴笑笑。“但我知道这个。有人探访那幢屋子,包括一两位长老。也许还有一两位七翼。有一个不是这儿的人,他们叫他大块贝勒昆,因为这儿的男人喜欢开这种玩笑。他这个人没法闭紧他的任何一个洞,尤其是嘴巴。他是和另一名长老一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