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我说。
“来不及了。”莫西说,走进房间。
莫西。索戈隆背对着我们,但我看见她的肩膀陡然收紧。她挤出微笑。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称呼你,除了治安官。”
“当我是朋友的人叫我莫西。”
“治安官,事情和你没关系。你最好转身出去——”
“我说过了。来不及了。”
“你们别再打断我了,让我把话说完。治安官,我们的任务不是去找喝醉酒的父亲或者走丢的孩子并把他们送回家。你回家去吧。”
“但早就不可能了,谢谢你们大家。那儿对治安官来说算什么家?酋长卫队会认为屋顶上的死人都死在我的剑下。你不像我这么了解他们。他们已经烧毁了我的家。”
“没人叫你多管闲事。”
他插到我们中间,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分开,拉起剑鞘搁在**。他两膝都有伤疤。
“然而无论你们要不要,我都很有本事。你们有谁擅长剑术?我收钱办事。我丢了工作都是你们的错。但我没有怨恨。男人绝不该拒绝盛大的战斗或伟大的冒险,这是我的看法。另外,你们需要我多过我需要你们。我不像奥格那么孤僻,也不像女孩那么单纯。谁知道呢,老女人。假如你们的任务能够让我兴奋,我甚至可以免费加入。”
莫西从包里掏出一把叠成小方块的莎草纸。我还没看见就闻到了它们是什么。
“你带上了那些文书?”我说。
“它们带着很重要的那种气息。当然也可能只是馊牛奶的味道。”
他微微一笑,但我和索戈隆都没有笑。
“你们这些沙漠以南的人就是不爱笑。那么,你们在找的男孩究竟是谁?他此刻在谁手上?我们该怎么找到他?”
他打开那一沓莎草纸,索戈隆转了过来。她走近我们,但没有近到像是想看清文字的地步。
“这些纸像是烧过。”她说。
“叠起来又打开,就像没被碰过一样。”莫西说。
“不是灼烧的痕迹,而是象形文字,”我说,“前两行是北方的风格,底下是海边的。他用羊奶书写文字。你肯定认识。”我说。
“不,我不认识。”
“你在孔谷尔的房间里到处都是这种象形文字。”
她飞快地瞪我一眼,但面无表情。“不是我写的,你必须去问邦什。”
“谁?”莫西说。
“回头解释。”我说,他点点头。
“我不懂北方或海边的象形文字。”索戈隆说。
“那就操他妈的诸神了,总算有你不会做的事情。”我用下巴指了指莫西,“他能看懂。”
房间里有一张床,但我确定索戈隆不会在**睡觉。女孩走到她身旁,两人耳语片刻,女孩回到门口。
“治安官手上的文书只是其中一份。福曼古鲁一共写了五份,有一份去过我待的地方。他说君权想前进就必须先后退,于是我就很想读一读其他的了。你读过完整的文书吗?”
“没有。”
“也没必要。他说完了国王就变得很无聊。后面就只是一个男人在教女人做这做那。然而看完他说国王的那些内容,一天夜里我找到了他。”
“你为什么会在乎长老和国王的事情?”我说。
“根本不是为了我。追踪者,你觉得为什么男人不能触碰我?”
“我——”
“算了,不想听你耍嘴皮子。我拜访他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别人。”
“邦什。”
她哈哈一笑。“我去找福曼古鲁是因为我侍奉国王的姐姐。从他写的内容看,他似乎是个明白事理的男人。这个人的视线能越过他肥壮的肚皮,看见帝国和皇权出了什么问题,知道从一个孩子知道北方王国的存在以来,邪恶、不幸和恶意就如何在这里肆虐。你看完了他讲述国王家史的部分吗?国王的传承血脉,这个我很清楚。莫凯成为国王后,继任者发生了变化。他不该成为国王的。他之前的每个国王都是国王长姐的儿子。几百年的历史都是这么书写的。直到克瓦什·莫凯当上国王。”
“他是怎么当上国王的?”莫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