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应该去找其他人。”
我抓住他的手,把他拖进一个门洞,然后抱住他。
“追踪者,这他妈是搞——”
“有人跟踪我们,两个。”
“哦,你说的是我背后一百步的那两个男人吗?一个穿蓝斗篷和白袍子,另一个像骑手,穿开襟马甲和白裤子。两个人尽量假装不是一伙的,但显然是同路人,对吧?追踪者,我认为他们在跟踪我。”
“咱们可以把他们引到那块楼板上,然后把他们推下去。”
“你的人生乐趣都这么暴躁吗?”
我推开他。我们继续向前走,走过数不胜数的许多级台阶,我注意到小径带着我们绕树干转了两圈,小房子的屋顶、塔楼和宏伟的厅堂在身边经过。几乎每次拐弯,我都能在远处多看见一棵树。每次拐弯,我对莫西的怒火就烧得更旺了一点,但我不明白为什么。
“一座没有儿童的城市,一个渴望怀孕的女王,哪怕是借你的种。被她选中是不是挺荣幸的?”
“这么低劣的风俗,荣幸从何而来?”
“但你还是脱掉袍子,竖起来迎上去了。”
“你生什么气?”他问。
我看着他:“我似乎迷路了,我不知道我在这儿干什么。”
“你怎么能迷路?我跟着你走,所以我也迷路了。”
那两个人不再等我们前进,而是走向我们。
“也许你寻找的不是一个去开战或拯救男孩的理由,而仅仅是一个理由。”莫西说。
“操他妈的诸神,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我这一辈子都花在追捕别人上。不是急着去做什么的人,就是急着想逃跑的人,但你呢?你似乎只想斩断尘缘。你不在乎这件事,你为什么会在乎呢?但你在乎任何事吗?或者任何人?”
听到这里,我只想挥动拳头,把他的下一句话打回他肚子里。
他望着我,眼神锐利,等我回答。我说:“咱们该怎么处理这两个人?我们没有武器,但有拳头。还有腿脚。”
“他们——”
“别回头,他们追上来了。”
两个男人看上去像僧侣,高,非常瘦,一个留长发,像阉人似的修过脸;另一个不如这一个高,但同样很瘦,他盯着我们看了不到一眨眼的工夫,视线随即越过我们。莫西去拔剑,但他没带佩剑。他们从我们身旁走过,两人身上都散发着浓重的香料气味。
回我房间的路上,连想到诸神在此休憩也无法阻止我咒骂。
“真是没法相信,你居然睡了她。”
他转身瞪着我:“什么?”
我停下脚步,转过去。单独一辆拖车从我们身旁驶过。街上空****的,但你能听见小巷里的店铺传来买卖叫喊的声音。
“你听见我说什么了。感谢诸神,我只是个卑贱的丛林小子,”我说,“她肯定以为你是东方的王子。”
“你觉得事情是这样的?你太卑贱,所以不配被利用和灭口?”莫西说。
“假如她怀孕了,你可以感谢诸神,你能成为一大群孩子的父亲。就像老鼠。”
“听着,你这个搞树丛的。你别拿换了你一样会做的事情来评判我。难道我有的选吗?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会怎么做,在女王盛情款待你的夜晚羞辱她?我们会得到什么下场?”
“这对我来说太新鲜了。从来没有男人为了我去睡其他人。假如她怀孕了,这儿的女人都会来找你的。”
“假如她怀孕了,她们会去找任何一个人。”莫西说。
“不,只会找你。”
“那就让她们来呗。她们会发现都林戈至少有一个男人不是懦夫。”
“我现在可以狠狠地揍你一顿。”
“你,两条腿猎狗,以为你能打败一名战士?尽管来试试看。”
我径直走向他,攥紧双拳,但就在这时,几个穿学者袍的男人走出一条小巷,从我们身旁走过。其中三个人转过身,脚和其他人一起向前走,但背着身子看我们。我转身走向我的房间。我不希望也不指望莫西跟我走,但他还是跟我走了,他刚进门,我就狠狠地把他按在墙上。他想推开我,但做不到,于是他提膝撞我侧肋,我的肋骨顿时移位,像是被他撞断了一根。剧痛跳进我的胸口,向上跑到肩膀。他使劲推开我。我踉跄后退,被绊了一下跌倒。
“操他妈的诸神。”他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