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继续走近她。萨多格攥紧左拳,垂着血淋淋的右手。维宁-贾克武用一块布裹住他或她腿上的伤口,抓着一把匕首。莫西半张脸全是血,双剑指着索戈隆。索戈隆转向我,只有我没拿武器。
“我能刮起风暴,把所有人吹出那扇窗。”
“然后你就会虚弱得止不住血液流出身体,只能看着其他人来找你算账。就像维宁身体里的这个。”我说。
她后退,靠在墙上。“你们全都是白痴。你们没有一个做好了准备。你们以为我会把北方的真正命运留给你们这些人?没有手段,没有头脑,没有计划,你们来这儿只是为了金钱,没有一个人在乎你们拉屎的这块土地的命运。能够如此无知或愚蠢,真是何等的福气和天赋。”
“索戈隆,这儿没有谁欠缺手段。或者大脑。唯一的问题是你有其他的计划。”莫西说。
“我告诉你们,我告诉你们所有人,别从暗土走。别让裤裆领着你们走进房间,要听头脑的指挥。要么就退下去,跟着领头的人走。你们以为我会把男孩托付给你们这种人?”
“所以你的男孩在哪儿,索戈隆?你把他绑在胸口,扎得太紧,我们都看不见了?”莫西说。
“没有手段,没有头脑,没有计划,然而离了我们,你早就死了。”我说。
“河流与洪水的女神啊,请听你女儿的祈祷。河流与洪水的女神啊。”
“索戈隆。”我说。
“河流与洪水的女神啊。”
“邦什。你在呼唤你的女神?”
“你不配说邦什的名字。”索戈隆说。
“你还以为你有资格发号施令,”维宁-贾克武说,“这个月亮女巫,一百年来没有任何变化。我跟你说实话。曼萨的女人依然称你为先知,但她们迟早会看清你只是个盗贼。”
“我们必须救那个男孩,你知道他们要去哪儿。”她对我说。
维宁-贾克武慢慢地绕着她走,就像一头狮子,腿上的布几乎全被染红,他或她开口道:“所以这个月亮女巫是怎么向你们描述她自己的?因为只有索戈隆才会讲述索戈隆的故事。她告诉你们说她曾经是米图以南瓦坦吉的战士?还是瓦卡迪殊的河流女祭司?她是国王姐姐的保镖和顾问,但实际上只是一名送水女仆,踩过许多人的脑袋才走进她的房间?看看她,又在执行一项使命了。拯救国王姐姐的儿子。她告诉你们说出发执行找到男孩的使命,说她不再是整个曼萨的笑柄。一个何等的笑话。月亮女巫通晓的一百个秘符其实只是一条咒语,她终于找到机会证明自己。也许她以后会告诉你们。听我说,我告诉你们这个。月亮女巫确实三百一十五岁了,我可以证明。我遇到她时她才两百岁。她告诉你们她为什么能活得这么久了吗?没有?她把这个秘密藏在干瘪胸脯的最里面。两百年前我还是一名骑士,只有一个肉洞,而不是两个。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只要她忘记书写一个强大得足以束缚我的秘符,我就会把她从马上撞到地上。”
索戈隆依然望着我。
“还有她的小女神,你们见过她了?她最近有没有从墙上爬下来?假如她是女神,那我就是神圣的象蛇了。那个小小的河流精怪,声称她曾力敌奥默卢祖,但你们用海水就能杀死她。她的女神只是个小鬼。”
“你们没有人值得活着,一个都没有。”索戈隆说,依然盯着我。
“那是我们和诸神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偷躯体的窃贼。”维宁-贾克武说。
“贾克武,你这坨臭烘烘的狗屎,永远这么不知感谢。你杀死和强奸女人。你说我为什么会给你那具躯体?有朝一日,你做过的坏事都会落在你身上。”
“这具躯体是有主人的。”我说。
“每天日出前,她都要跑回树林里,好让佐格巴奴吃掉她。无论我们带她去哪儿,无论我怎么训练她。与其让她浪费这具躯体,还不如给它找个好去处。”索戈隆说。
“你只想阻止我再把你从马上撞到地上,”维宁-贾克武说,“就像你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做的:把人们从自己的躯体里撞出去。”
“怎么做到的?”莫西问。
“别问我,问她。”
索戈隆扫视我们所有人,对所有人说话,却无法说服任何人。
“她没有企图杀死我们。”萨多格说。
“你只代表你自己。”维宁-贾克武说。
“我们赞成救那个男孩。”莫西说,走向我。
“你们不了解她。我认识她两百年了,她最爱做的就是盘算该如何利用别人。她不会问你有什么用处。我没有向你们任何人应承过任何事情。”维宁-贾克武说。
“有没有都无所谓。但我们会去救男孩,我们也许还需要爱骗人的月亮女巫。”
“死去的月亮女巫对你们不会有任何用处。”
“企图突破我们三个人去杀死她的一个死女孩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