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製之法,说来也简单。”
虞林坐在李承渊腿上,手里捏著那支小巧的紫毫笔,在面前的宣纸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示意图。
“无非就是將这甜菜切碎,用热水浸泡,將里面的分析出来。再將这水反覆熬煮,滤去杂质,待水分蒸发,自然就结晶出来了。”
他画一个大锅,旁边画一堆火,又画一个筛子,寥寥几笔,倒也看得明白。
李承渊根本没看那张纸。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胶著在虞林身上。
看著他微垂的,蝶翼般颤动的眼睫,看著他说话时,一张一合的红润嘴唇,看著他纤细的手指握著笔,在纸上留下墨痕。
“朕的林林,真是个宝藏。”李承渊低声说,將下巴搁在虞林的肩窝,鼻尖在他温热的颈侧轻轻廝磨,“总能给朕带来惊喜。”
虞林被他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你別闹。这法子我已经写下来了,你让工部的人照著去试就行,保管能成。”
……
夜色深沉,龙涎香混著欢爱过后的靡靡气息,在寢殿內无声流淌。
虞林陷在明黄色的锦被里,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李承渊从身后將他圈在怀里,滚烫的胸膛紧贴著他汗湿的后背。
一只手带著薄茧的大手,在他平坦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揉著,另一只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著他柔软的髮丝。
虞林昏昏欲睡,脑子里一片混沌。
“林林。”
“……嗯?”虞林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你教给谢镇山的屯田法,那几样高產作物,还有今日的製之法,这些东西,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我……我做梦梦见的……”虞林闭著眼,含糊地搪塞。
身后的人,沉默了。
“林林。”
“朕不想听假话。”
虞林翻了个身,面对著李承渊,“我说出来,你信吗?”
李承渊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虞林索性把脸埋进李承渊的胸膛,“我说我去过天国,你信不信?”
李承渊的身体,在听到“天国”二字的瞬间,猛地一僵。
虞林没察觉,他太困了,只是凭著一股最后的力气,絮絮叨叨地往下说。
“在那里,没有马车,有的是一种不用马拉的铁盒子,跑得比最快的汗血宝马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