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正在批阅奏摺,贺兰氏端著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这场戏很简单,没有什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主要靠眼神和几句简单的台词来推动。
唐樱的状態很好,一开拍,就迅速进入了角色。
她饰演的贺兰氏,此刻已经入宫月余,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宠妃的仪態,但眉眼间,依旧保留著少女的纯真。
她將参汤轻轻放在御案上,柔声说道:“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钱宇峰抬起头,看向她。
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他的呼吸,又是一滯。
他想起了导演的要求,皇帝的眼神里,要有疲惫,有对眼前人的宠溺,还要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帝王的威严。
可他演不出来。
他所有的情绪,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都只剩下一种—慌乱。
“放那儿吧。”
他念出台词,声音却有些乾涩。
他不敢再看她,连忙低下头,假装继续看奏摺,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態。
唐樱的表演还在继续。
她绕过御案,走到他身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为他按揉著太阳穴。
她的手指很软,带著淡淡的香气。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钱宇峰的身体,瞬间就绷紧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演戏,而是在上刑。
每一秒,都是煎熬。
“卡!”
陈家林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片场。
他没有发火,只是平静地说道:“钱宇峰,你出来一下。”
钱宇峰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硬著头皮走到监视器后面。
陈家林指著回放画面,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自己看。”
“你的眼神,从头到尾都在躲闪。人家贺兰氏给你揉肩膀,你那是什么反应?身体僵得像块铁板。你是皇帝,不是第一次进宫的小太监!”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能不能演?”
钱宇峰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怎么说?
说他对女主角產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一跟她对戏就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