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在,你清流与我温党,皆受其压。
今日,非为我温知行一人之私,实为你我共同之局。”
沈知渊端起了茶杯,这是他今晚见面后,第一次端起茶杯。
温知行的话,確实有些道理。
他虽然是清流领袖,但如今士林李鈺的名气最大,加上李鈺又成了伯爵。
李鈺的话,甚至有时候比他这个清流领袖的话还管用。
而沈知渊的名声,全都是靠和温党作对得来的。
皇帝需要清流来抗衡温党,但如果这清流领袖成了李鈺,那他沈知渊还有什么用?
如果李鈺没了,对於他来说,清流领袖的位置稳了。
利大於弊!
这是一次骯脏的交易,但政治往往就是如此。
他喝了一口茶水,抬头看向温知行,缓缓道:“首辅欲让沈某如何?”
温知行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掌握。
……
翌日早朝,皇帝並没有主动提草原之事。
但以工部,兵部,吏部三位尚书为首的温党官员,和以户部,礼部为首的清流官员,竟齐齐出列,异口同声地奏道:
“臣等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北疆安-重,派遣武襄伯李鈺,前往草原,主持防疫事宜!”
“臣等附议!”
呼啦啦跪倒一片,几乎囊括了朝堂九成以上的官员!
三阁老谢安澜一脸懵逼,这特么什么情况。
让李鈺去草原就是送死啊!
今日温知行和沈知渊都称病没来。
原本谢安澜还以为这两人是真的病了,但现在看来这就是故意不来啊。
还站著的几人是谢安澜的门生,其他官员都跪了,就他们还在站著,很是显眼。
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还有一个站著的是杨远,此刻也震惊无比。
兴平帝也懵了,隨即勃然大怒!
他明白了,这是温党与清流联手了!
他们竟然联合起来,逼迫自己將李鈺送往死地!
“你……你们!”
皇帝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朕昨日已然言明,李鈺不可去!尔等是要逼宫吗?!”
兴平帝愤怒又悲哀,他虽然是皇帝,但如此多的官员一致表態,形成的压力是巨大的。
这代表著整个官僚体系的一种共识,如果他强行否决,不仅会显得刚愎自用,脱离臣工,更可能引发朝局动盪,政令难行。
尤其是在涉及“邦交”、“国体”的大事上,哪怕他是天子,也不能完全无视百官的意见。
工部尚书钱友亮叩首,开口“臣等不敢逼宫!实是为国为民,不得不言!
李伯爷能力卓著,或可创造奇蹟。若因陛下爱护之心,而错失解决北患之良机,臣等恐百年之后,无顏见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