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以国事为重!”眾臣再次齐声高呼。
兴平帝看著下方黑压压跪倒的臣子,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今日若不表態,恐怕难以收场。
自己这个皇帝当得真他娘的窝囊啊!
他是太子的时候,以为成了皇帝,这天下事就他一人说了算。
等真的成了皇帝,才知道以前的想法多么天真。
他现在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原本以为有钱了腰杆能硬点。
没有想到清流和温党齐齐逼宫。
首辅,次辅都没来,显然是商量好的。
简直是欺朕太甚!
兴平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沉声道:“传朕旨意,宣武襄伯李鈺,即刻进宫见驾!”
……
武襄伯府內,李鈺正在书房与夏文瑾、柳如烟商討卫生纸工艺的细节改善,忽然接到宫中急召。
他心中微感诧异,今日並非大朝之日,如此匆忙,定有要事。
他匆匆换上朝服,隨著內侍赶往皇宫。
当他踏入金鑾殿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发懵,脚步都不由得一滯。
便见大殿之中,六部尚书带领著黑压压一片文武官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气氛凝重。
而班列前方,却不见首辅温知行与次辅沈知渊。
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居然满朝官员都下跪?
他压下心中疑惑,穿过跪伏的百官,来到御阶之下,依礼躬身。
“臣李鈺,参见陛下。”
龙椅上的兴平帝,看到李鈺,眼神复杂,让他平身后道:“李爱卿,今日急召你入宫,是因北胡使团前来求助,草原爆发大疫,情势危急。”
皇帝言简意賅地將事情原委,以及朝臣们一致举荐他前往草原主持防疫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鈺也总算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让自己去草原,这些大臣竟然逼宫皇帝,真是太看得起我李鈺了。
温知行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掌握。
……
翌日早朝,皇帝並没有主动提草原之事。
但以工部,兵部,吏部三位尚书为首的温党官员,和以户部,礼部为首的清流官员,竟齐齐出列,异口同声地奏道:
“臣等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北疆安-重,派遣武襄伯李鈺,前往草原,主持防疫事宜!”
“臣等附议!”
呼啦啦跪倒一片,几乎囊括了朝堂九成以上的官员!
三阁老谢安澜一脸懵逼,这特么什么情况。
让李鈺去草原就是送死啊!
今日温知行和沈知渊都称病没来。
原本谢安澜还以为这两人是真的病了,但现在看来这就是故意不来啊。
还站著的几人是谢安澜的门生,其他官员都跪了,就他们还在站著,很是显眼。
站也不是,跪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