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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内传卷五下系辞上传起第八章讫第十二章(第1页)

周易内传卷五下·系辞上传起第八章讫第十二章

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而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

“象”,谓《大象》。物之生,器之成,气化之消长,世运之治乱,人事之顺逆,学术、事功之得失,皆一阴一阳之错综所就,而宜不宜者因乎时位,故圣人画卦而为之名,系之《彖》以拟而象之,皆所以示人应天下之至赜者也。

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而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系辞焉以断其吉凶,是故谓之爻。断,丁乱反。

“爻”,效也,著于动而呈其占也。卦者,事物之定体;爻,其一时一事之几也。“会”,所遇之适当乎此也。“通”者,所遇之动适在于此,而自通乎全卦之理也。“典礼”,常法也。谓之礼者,大经大法,人官物曲之谓,韩起见《易象》而谓“周礼在鲁”是也。古者国有大事,谋及卿士,下逮庶人,犹未决焉,乃以命蓍。蓍非小人之敢亵用,典礼之所取裁也。会通者在一时一事,而必因时以求当其不易之大法,则典礼无不行矣。“吉凶”者,得失之影响。圣人之断吉凶,断之以得失而已。

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恶也,言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也。恶,乌路反。

卦备天下之象,极于赜矣,而以辨刚柔消长之得失,闲其邪而安于善,故“不可恶”;爻尽化机之变,因于动矣,而吉凶之故原本于卦德之顺逆,故“不可乱”;皆可以诏君子之尽道,而精于其义。占者、学者,决择以制言动,利害生死,行法以俟,自不犯物情之厌怒而乱其所守。若后世《易林》《火珠林》先天观梅之术,言赜、言动而不察物宜,不循典礼,故屠贩盗贼皆可就问利害,是训天下以乱,而可恶甚矣。

拟之而后言,议之而后动,拟议以成其变化。

上言圣人作《易》垂训之正大,而此言占者、学者之宜取法也。占以谋其言动之宜,学之所以善其言动,惟在详于拟议而已。“拟”者,以己之所言,絜之于《易》之辞,审其合否。“议”者,详绎其变动得失所以然之义,而酌己之从违。成其变化,言动因时,研几精义,则有善通乎卦象爻辞,而惟其所用,无所滞也。自此以下,所引伸爻辞而推广于修己治人之道,皆拟议之精,变化之妙也。

“鸣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言出乎身,加乎民;行发乎迩,见乎远。言行,君子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可不慎乎!行,下孟反。见,胡甸反。

以下七节,皆拟议爻辞,以精其变化之义,略举夫子所引伸之说,见义味之深广,示学者当拟议之以言动,勿徒视吉凶而忧喜,类如此也。《中孚》九二,但言鸣和靡爵之吉,为下孚初九,上靡六三之象。而夫子推本于言行;惟其为鹤之鸣,高洁而声闻上彻于天,远被于野,故同类必和,而异己可靡。“和”者,迩相得也;“靡”者,远相慕也。“在阴”,居室而非行远之事。刚中而孚于下,则其言善矣。言、行皆重,而详言“言”者,内卦兑为口说,于象为鸣,于人为言,以修身则行为本,以应物则言之感人为速也。“枢”,户橁启闭之主;“机”,弩牙存发之要也。“动天地”者,人之和戾,灾祥应之。“君子”,以位言。慎之于出口、举足之间而天人交孚,非可揣度物情,曲徇曹好而得倡和之荣也。

“同人先号咷而后笑。”子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断,都管反。

“利”,锐利,谓所向无阻也。“金”,难断者。可以断金,则行焉皆果矣。“兰”,芳香,人所乐闻者。《同人》九五,本以下应六二,三、四不能间之,故有先离后合之象。而夫子引伸其义,以为君子与人同处,人求自靖,出处语默,不必遽同,要以心理相信,故行皆利而言相洽。与小人之共趋一涂而心怀冰炭者异,所以始号咷以相求,终欢笑以相得,物莫能间之也。

“初六,借用白茅,无咎。”子曰:苟错诸地而可矣。借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夫茅之为物薄,而用可重也。慎斯术也以往,其无所失矣。

《大过》初六,以柔承过盛之刚,而顺之于下,为卑顺事天之象。夫子引伸而推求之:惟慎而后可以承事乎天。“错诸地”者,错笾俎也;事天以质,故错诸地而可。尤加慎而借之以茅,于礼无愆,而于诚斯至,虽薄物而可荐其恪共。以此推之,以柔道自靖者,必载恭肃之心,则孤阴处于积刚之下而无失。见慎之为术,在下者寡过之要也。

“劳谦,君子有终吉。”子曰:劳而不伐,有功而不德,厚之至也,语以其功下人者也。德言盛,礼言恭。谦也者,致恭以存其位者也。

“不德”,不居以为德也。“德言盛”者,谓若居功为德,则气盛而辞多张大。“礼言恭”,以礼为则,其言自恭也。引伸《谦》九三之义而言,惟劳而有恭,能以下人,乃君子之谦,非无功可见而但务柔逊之求媚于世。惟以礼自谨,则不期恭而自恭矣。乃功固终不可掩,而抑非无礼之劳,则进不亢而退不自失矣。“存其位”,存孤阳于积阴之世而当其位。

“亢龙有悔。”子曰:贵而无位,高而无民,贤人在下位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

义见《文言》。于此重记之者,此章所释,皆谨慎谦恭以拟议言动之旨。其不能然,则虽龙德而犹有悔,故引与诸爻互证之。

“密”者疏之反,非诡秘之谓;详审其时,细察其人,谨防其患,不敢疏也。“失臣”,嫉忌者乘而伤之。“失身”,怨归之也。“机事”,兵戎之事,制于一心,而发之速以加彼者也。《节》初六以知塞而得无咎,夫子引伸之,以为未可出而必塞,惟言语为最,盖行之出也渐,而言之出也速,通塞之机决于俄顷而不可复收,知塞者所尤慎也。

子曰:作《易》者其知盗乎?《易》曰:“负且乘,致寇至。”负也者,小人之事也;乘也者,君子之器也。小人而乘君子之器,盗思夺之矣。上慢下暴,盗思伐之矣。慢藏诲盗,冶容诲**。《易》曰“负且乘,致寇至”,盗之招也。

“知盗”,知盗之所自起,而审所以弭之也。“器”,谓车也。“上慢”,挟乘刚之威以承四,则慢而无礼。“下暴”,挟四之刚以乘二,则假威而暴。以其不足贵而轻之,故思夺之;以其得罪于上下而无与为援,故思伐之。“慢藏”,不谨于藏,自炫其富;“冶容”,自矜容态绰约,如金在冶也;皆小人暴得富贵骄**之态。引伸解六三爻辞,而先以“知盗”为言者,非徒惩小人使之知退,乃以戒有国家者,欲得盗之情以弭之于未起,惟在慎重名器,勿使小人盗位以招盗,而患其难扑也。晋用士会而盗奔秦,鲁纳叛人而多盗,田令孜宠而黄巢兴,童贯王而方腊起,始于夺伐小人,而终为社稷生民之害。故解悖之道,乘高墉而先制六三之慢暴,则君子道行,而小人亦蒙安以全矣。盖拟议于事先,而变化之大用以存也。

右第八章。此章言《易》之义类深远,学者当精研其义,以体之于日用,而示筮者知变化灾祥之理,在于躬行之拟议,勿徒以知吉知凶,吉则恃之,凶则委之,于无可如何也。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有与又通。

“天一”至“地十”二十字,郑氏本在第十章之首,《本义》定为错简,序之于此。班固《律历志》及卫元嵩《元包·运蓍篇》,皆在“天数五”之上。以文义求之,是也。此言八卦之画肇于《河图》,而下言蓍策之法出于大衍,体相因而用有殊,天地之变化用其全,而人之合天者有裁成之节也。

天垂象于《河图》,人乃见其数之有五十有五:阳二十五而阴三十,各以类聚而分五位。圣人乃以知阴阳聚散之用,虽无心于斟酌,而分合之妙,必定于五位之类聚,不溢不缺以不乱;遂于其得而有合者,以类相从,以几相应,而知其为天、地、雷、风、水、火、山、泽之象,则八卦之画兴焉。因七、五、一而画《乾》,因六、十、二而画《坤》。天道下施,为五、为七以行于地中;地道上行,为十、为六以交乎天位。《乾》止于一,不至于极北;《坤》止于二,不至于极南;上下之分,所谓“天地定位”也。阳气散布于上,至下而聚,所谓“其动也直”也;阴气聚于上,方与阳交于中而极其散,所谓“其动也辟”也。因左八、三、十而画《坎》,因右九、四、五而画《离》。《离》位乎东,不至乎西;《坎》位乎西,不至乎东:五与十相函以止,而不相逾,所谓“水火不相射”也。因一、三、二而画为《兑》,因二、四、一而画为《艮》。一、二互用,参三、四而成《艮》《兑》,所谓“山泽通气”也。山泽者,于天地之中最为聚而见少者也。少者,少也,甫散而非其气之周布者也。少者在内,雷、风、水、火之所保也。因九、六、八而画为《震》,因八、七、九而画为《巽》。八、九互用,参六、七而成《震》《巽》,所谓“雷风相薄”也,驰逐于外也。雷风者,阴阳之气,动极而欲散者也,故因其散而见多也。多者,老也,气之不复聚而且散以无余者也。老者居外,以周营于天地之间也。八卦画而六十四卦皆繇此以配合焉。其阴阳之互相用以成象者,变化也。其一屈一伸,为聚为散,或见盈而或见诎者,鬼神也。此天地之所以行其大用而妙于不测也。

圣人始因《河图》之象而数其数,乃因其数之合而相得,以成三爻之位者著其象,故八卦画而《易》之体立焉。阴阳自相类聚者为合,阴与阳应,阳与阴感为相得。圣人比其合,通其相得,分之为八卦,而五位五十有五之各著其用于屈伸推**之中,天道备而人事存乎其间。然则《河图》者,八卦之所自出,灿然眉列;《易》有明文,《图》有显象。乃自汉以后,皆以五位五十有五为五行生成之序者,舍八卦而别言五行,既与《易》相叛离;其云“天一生水而地六成,地二生水而天七成,天三生木而地八成,地四生金而天九成,天五生土而地十成”,不知其多少相配之何所征,一生一成之何所验?《图》无其理,《易》无其象。《六经》之所不及,圣人之所不语,说不知其所自出,而蔓延于二千余年者,人莫敢以为非,夫天生地成,自然之理,《乾》知始而《坤》成物,《易》著其一定之义。今以火、金为地生而天成,乱《乾》《坤》之德,逆倡随之分,而不知火与金之生独不繇天也。何道使然,虽欲不谓之邪说也可乎!

且五行之目,始见于《洪范》。《洪范》者,大法也,人事也,非天道也,故谓之畴。行,用也,谓民生所必用之资,水、火、木、金、土缺一而民用不行也。故《尚书》或又加以谷,而为六府。若以天化言,则金者砂也,矿也,皆士也,人汰之炼之而始成金,亦泥之可陶而为瓦,石之可煅而为灰类耳,土生之,人成之,何能与木、水、火、土相匹也?四时之气,春木、夏火、冬水仿佛似之矣,秋气为金,抑不知其何说。若以肃杀之气言金,则金为刃,而杀者人也,与梃无别也,金气何尝杀而应秋乎?五行非天之行,于《河图》奚取焉?其“一六生水”云云,乃战国技术之士私智穿凿之所为,而以加诸成变化,行鬼神之大用,其为邪说,决矣。《河图》著其象,圣人纪其数,八卦因其合,六十四卦穷其变,要以著一阴一阳之妙用,而天化物理人事之消长屈伸,顺逆得失,皆有固然一定之则,所谓“卦之德方以知”也。而筮策之事,以人迓天之用,繇此而起矣。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自此以下,皆言揲策之数与其制数之理,盖以人求合于天之道也。“衍”者,流行之谓。“大衍”者,尽天下之理事,皆其所流行而起用者也。天下之物与事莫非一阴一阳交错所成,受《乾》《坤》六子之撰以为形象,而以其德与位之宜不宜为理事之得失。凡五十有五,成变化而行鬼神者,皆流行之大用也。然天地不与圣人同忧,故其用广,而无逾量之疑。圣人能合天地以为德,而不能全肖天地无择之大用,是以其于筮也,于五位之中各虚其一,听之不可测,而立五十以为人用之全体。天道有余,而人用不足,行法以俟命者,非可穷造化之藏也。故极乎衍之大,而五十尽之矣。“其用四十有九”者,其一,体也,所占之事之体也。蓍之待问也无不衍,而人筮以稽疑者一事尔。置一策以象所占之成事,人谋定而后用其余以审得失吉凶之变。事虽一而变无穷,故四十有九动而不已,以应静俟之一。一无常主,因时而立,其始固大衍五十之中同可效用之一也。

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奇,居宜反。

揲蓍法详朱子《筮仪》。“两”,两仪也;“三”,三极也。“归奇”,归之无用之地,反诸静存也。“奇”,畸零也。不足于四之耦,而合之为十三、十七、二十一、二十五,皆不成数,为奇零也。“扐”犹《礼记》云“祭用数之仂”之仂,余也。旧说以为左手中三指之两间,未是。古者蓍长三尺,非指间所可持也。筮礼就地为席,挂、扐皆委之席前,挂横而扐直。“五岁再闰”,大略然耳,以实则十九岁而七闰有奇。凡言“象两”“象三”、“象四”时,“象闰”“象期”“象万物”,皆仿佛其大略耳。人之合天,肖其大者,非可察察以求毫忽之不差。壬遁、奇乙、超符、接气,细碎分合之为小术破道,《易》不然也。“再扐”,“后挂”,再扐则敛其扐以合于挂,而待次揲之又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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