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赖 这十五年来!哎呀,这一觉可睡得长久!可是在那些时候我不曾说过一句话吗?
仆甲 啊,老爷,您话是说的,不过都是些胡言乱语;虽然您明明睡在这么一间富丽的房间里,您却说您给人家打出门外,还骂着那屋子里的女主人,说要上衙门告她去,因为她在酒瓶子里搀放石子;有时候您叫着西息莉?哈基特。
斯赖 不错,那是酒店里的一个女侍。
仆丙 哎哟,老爷,您几时知道有这么一家酒店,这么一个女人?您还说起过什么史蒂芬?斯赖,什么希腊人老约翰?拿普斯,什么彼得?忒夫,什么亨利?品布纳尔,还有一二十个诸如此类的名字,都是从来不曾有过,谁也不曾看见过的人。
斯赖 感谢上帝,我现在醒过来了!
众仆 阿门!
斯赖 谢谢你们,等会儿我重重有赏。
【小童扮贵妇率侍从上。
小童 老爷,今天安好?
斯赖 喝好酒,吃好肉,当然很好啰。我的老婆呢?
小童 在这儿,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斯赖 你是我的老婆,怎么不叫我丈夫?我的仆人才叫我老爷。我是你的亲人。
小童 您是我的夫君,我的主人;我是您的忠顺的妻子。
斯赖 我知道。我应当叫她什么?
贵族 夫人。
斯赖 艾丽丝夫人呢,还是琼夫人?
贵族 夫人就是夫人,老爷们都是这样叫着太太的。
斯赖 夫人太太,他们说我已经做了十五年多的梦。
小童 是的,这许多年来我不曾和您同床共枕,在我就好像守了三十年的活寡。
斯赖 那真太委屈了你啦。喂,你们都给我走开。夫人,宽下衣服,快到**来吧。
小童 老爷,请您恕这我一两夜,否则就等太阳西下以后吧。医生们曾经关照过我,叫我暂时不要跟您同床,免得旧病复发。我希望这一个理由可以使您原谅我。
斯赖 我实在有些等不及,可是我不愿意再做那些梦,所以只好忍住欲火,慢慢再说吧。
【一仆人上。
仆人 启禀老爷,那班戏子们听见贵体痊愈,想来演一出有趣的喜剧给您解解闷儿。医生说过,您因为思虑过度,所以血液停滞;太多的忧愁会使人发狂,因此他们以为您最好听听戏开开心,这样才可以消灾延寿。
斯赖 很好,就叫他们演起来吧。你说的什么喜剧,可不就是翻翻跟斗蹦蹦跳跳的那种玩意儿?
小童 不,老爷,那边要有趣得多哪。
斯赖 什么!是扮演妻贤子孝的那种东西吗?
小童 他们表演的是一桩故事。
斯赖 好,让我们瞧瞧。来,夫人太太,坐在我的身边,让我们享受青春,管他什么世事沧桑!(喇叭奏花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