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颂不敢再有怨言,任劳任怨地让人安排赶海事宜。
出发前,几人先去游艇上换了身衣服。
下船时,方才还寥寥的码头,突然热闹了起来,各种豪车开到岸边的大邮轮前停下,下来的男女清一色高定西装、晚礼服,一看便知有什么重要的酒会。
周琪好奇地找码头上的工人打听:“这边是有什么活动吗?这么热闹。”
“听说是北城的傅氏和苏家包了这里最大的邮轮,宴请各行各业的龙头老大和海城的企业家,说是要持续三天。”
等工人走开,邹颂嗤笑一声:“看来是知道我们的进度,他们开始着急了。”
纪嘉礼应了一声,回头问傅清黎:“他们这么弄,我们会不会比较危险?”
在商言商,商人说到底还是利益为先,要是傅文勋和苏启超给的利益大,难保他们之前谈好的合作不被推翻。
“不会,”傅清黎摇摇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们给的利润是行业顶尖水平,傅文勋他们的环节太多,给不了这么高的利润。而且我们合作的几家企业,要的不光是利润,他们是想利用这次的胜仗走出海城,此时投靠他们,有弊无利。”
“好了,不用管他们,我们走……”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傅文勋和苏启超西装革履地从邮轮上下来,径自往他们这边过来。
这次傅文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傅清黎与林溪交握的手神情复杂。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却是苏启超先打破寂静:“清黎,这位就是林小姐吧?”
傅清黎往前一步,将林溪挡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苏启超:“您有事吗?”
“不用这么紧张,只是听说林小姐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想单独和林小姐说几句。”
第50章
“她不想和你谈,有事你可以和我说。”
傅清黎脸色极差,伸手将林溪往身后揽,连她的衣角都不想让苏启超看到。
周琪在旁很小声给林溪介绍:“他是苏怡安的父亲苏启超。”
怪不得,那副高傲的样子与苏怡安那么神似。
苏启超推了推眼镜,面对傅清黎的拒绝气定神闲,语气带着教育的意味:“清黎,你难道能护不住她一辈子吗?你护不住的!而且,你是不是应该问问林小姐的意见?”
“不用问,她不会和你们说话的。”
傅清黎说得笃定,可林溪感觉到他的紧张,他牵着自己的手越收越紧,骨节咯得她指节生痛。
她望向傅清黎,只见他下颌线紧绷,表情严肃,是全然戒备的状态。
换成一般人,早被他的气场镇住,不敢再往前逼一步。
但苏启超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见的牛鬼蛇神海了去,自然不会轻易被他震慑住。
傅清黎比他足足高了一个头,身体将林溪完全拢在自己身后。
苏启超也不在意,站在原地,脸上带着笑意,直接选择无视傅清黎,隔着他与林溪对话:“林小姐,你说呢?”
傅清黎正欲再出声拒绝,却感觉手背被人轻轻挠了挠,随后安抚得揉了两下。
随后,林溪落落大方地从后面出来走到傅清黎身旁,与他肩并肩:“清黎说得对,我并不想和你对话,告辞。”
说完,拉着傅清黎转身,迈步离开。
身后的纪嘉礼、邹颂和周琪,也紧随其后。
刚走两部,就听苏启超朗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里说了。林小姐知道吗?傅清黎为了你,押上了全部身家与苏、傅两家作对,你难道和他们一样天真,相信他能动得了两家百年的根基?他怕是很快就要破产了!林小姐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权衡利弊,别到最后什么都捞不到,才想起来后悔!”
傅清黎望向快自己半步的林溪,小姑娘脚步未停,恍若没有听见苏启超的“劝诫”。
只是手上动作用力,拽着他快速离开,倔强的小表情与第一次见面拽着他去隔壁吃饭时,如出一辙。
如果脸颊没有这么消瘦,那就更像了。傅清黎心疼地想。
林溪离开时随意选的方向时朝着游艇,若是折回去赶海,必定会再遇上傅文勋和苏启超他们。
众人一合计,索性直接出海。
只是有了这个小插曲,这一趟放松之旅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