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怎么告诉她?
初时,真的很难!日复一日,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踪迹。
他怨过、恨过,到后来都变成了噬心的想念,想着就算她爱上别人也好,只要能见到她,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后来,终于找到了她,看着她绝望的样子,他恨命运不公,也恨自己成了她的心结,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跨到那扇病房的门,陪她一起痛、一起哭。
再后来,她慢慢好起来,能够走出病房和人正常交流,能够一个人出去逛街,能够接受转学到江城上大学。
在校园,远远看着她和室友走在一起,笑得如以前般天真烂漫,他想这样也没关系,只要她好,自己就算一辈子无法与她面对面也没关系。
即使如此,他的生活却有了盼头,每当被课业、工作压得喘不过气,只要想到过不久就是周末、假期,可以飞回江城见到她,一切的辛苦都变得值得。
其实也不是每次都能见到她,他努力摸清她的课表、行程,但偶尔也会遇到意外,一天守在宿舍楼下或者出租屋边,却一直没等到她。
那时,会担心她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病了?是不是有什么意外?
四处找人打听,却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让他光明正大地拨出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更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那些见不到天光的日子,在她接受颂嘉offer的那天,终于迎来了多年久违的阳光,她第一次和韩医生提到了他。
燃起的一丝希望,让他再也无法忍受没有她的岁月,忍不住想走回到她的身边。
他要怎么告诉她,只要是能向她走近的日子,他从不觉得苦,苦的是那些以为再也无法见到她的岁月。
傅清黎静静地抱着她良久,心里感慨万千。
怀里的人动了动,突然从他怀里退了出去,随后有些局促地地将一直拽在手心里地小卡片塞到傅清黎手里。
“?”傅清黎不用看,也摸得出这是张银行卡,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林溪问道,“你给我银行卡干什么?”
林溪在衣服上搓着手心沁出的汗,表情很是局促:“他们不是说你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吗?我猜你最近肯定很缺钱,你给我的那些,我让小陶停止走程序,你可以随时用。不过我看那些东西变现都需要很长时间,不知道来不及救济。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大概有八九十万,我知道对你做的事来说,可能是杯水车薪,但我只有这么多,你……不要嫌少!”
傅清黎鼻尖一酸,看着手中还有些粘黏的银行卡半晌,哑着嗓子问:“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有七十万是爸爸的积蓄和他的……抚恤金,”林溪清了清有些哽咽的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轻松,“剩下的是我这几年攒下来的钱。”
“你自己都不舍得用,就这么舍得给我用?”
林溪知道他说的是父亲的抚恤金。
“我不是不舍得,只是……那时自欺欺人,总觉得不用这笔钱,父亲就还活着,还没有离开我。”林溪含着泪笑了笑,“我想父亲在天有灵,也会同意我这么做,你对我来说,不仅是爱人,也是从小到大的家人。唔——”
傅清黎无法言说自己心里的感动,只能用吻封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