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逐渐稀薄,让男人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往前猛冲,肩膀狠狠撞上傅清黎的胸口,将他撞翻在地。
他制住傅清黎骑到身上,想重新拔出那把刀,却发现被骨头卡住,于是,发了狠地转动那把刀。
傅清黎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动般疼痛,全身都使不上劲,去反抗男人疯狂的举动。
疼痛中,傅清黎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慢慢身体开始觉得冷,只剩掌心还有些温暖的余温,像极了小时候的林溪努力将手塞进他手心的温度。
他想,他还不能死。
他还没有找到林溪,还没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
还没告诉她,从她将手塞进他手心的那瞬间起,他的生命就不能没有她了。
他努力保持清醒,可终于抵不住身体的疲惫,无力地闭上眼。
梦里他找到了林溪和林峰远,带着他们去了美利坚重新开始幸福的生活。
可一层梦醒,发现不过镜花水月。
他还是没找到林溪,也一直找不到林溪。
巨大的绝望,让他从浓重的混沌中清醒过来。
那时已是事发的第三天。
清醒,意味着终于脱离危险期。
连日守在重症监护室外的纪嘉礼和邹颂终于松了口气,
原来那天,明面上傅清黎不让纪嘉礼和邹颂跟着,也不让报警。
其实在他走后,暗中安排他们跟随。
他们一直守在楼下,见楼上的光影乱晃,情况不对,他们冲上楼,救下痛晕过去的傅清黎。
只是没能抓住那个男人。
男人夺了傅清黎的车钥匙,带着钱开车跑了。
转入普通病房后,傅清黎告诉警察案发经过,以及车上的定位装置,他甚至在那箱钱里也做了手脚。
根据他提供的线索,男人很快归案,只是钱已经被他在赌场挥霍光了。
男人叫刘在x明。
办案刑警告诉傅清黎,刘在明与林峰远和周新韦有过节,一直在找他们和他们的家人,这次是想通过伤害他引林溪出现,从而找到他们。
直到后来,傅清黎才知道,刘在明是林峰远和周新韦案件的凶手。
他以身犯险,为破案找到了突破口。
只是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
伤势严重,足足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为了避免麻烦,纪嘉礼托人将真实的案情封存起来,对外宣称傅清黎是生了场大病才住院。
因为纪家的关系,案件保密级别较高,一般的民警无法查阅卷宗。
因为上次林溪被刺激的事,周乐言最近重新调查刘在明的生平,才发现他这起敲诈勒索致人重伤的案子。
即使傅清黎反复强调这个案子与林溪那件事无关,周乐言还是不放心,想去调阅档案无果,反而更勾起了他的好奇。
这次组里破获大案,他作为组长升了职,这才有权限查看那份卷宗,却不想竟看到了傅清黎的名字。
“刘在明很狡猾,如果没有傅清黎,我们父亲的案子根本没那么告破。”周乐言喉间梗塞,鼻子都有点堵,“他当时伤得很重,当时法医报告显示,再晚一点,他可能就没命了。”
第87章
听闻这些,林溪愣在当场。
她当然看到过傅清黎的伤疤,半指宽的伤口,表面狰狞可怖。
第一次见的时候,她问过傅清黎怎么受的伤。
他轻描淡写地说,是不小心被玻璃划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