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慈无动于衷地垂着眼,连抬指的力气都没有。
更分不清楚他到底是贪恋一时新鲜刺激,还是贪图她的皮囊。
只知道,他还不想让她死。
她低低地道:“现在不怕了……”
她说不怕时,腮上还有一颗泪珠在晃动。
慕容怿心里软的不行,垂眸去吻她的眼泪。
舌尖碰到她的肌肤就一发不可收,含住她娇嫩的脸颊,沿着她的泪痕,一丝也不放过。
吻到她尖尖的下颌时,眼泪忽然变得多了。
慕容怿抬起头,望见她抿着唇,眼尾上挑的狐狸眼耷成了可怜的下垂状。
眼泪从她又弯又翘的眼睫里涌出。
她抬手搂他的脖子,小声诉说心里的恐惧:“陛下,臣妾方才真的很害怕……臣妾不想死。慕容恪的属官要杀了臣妾,臣妾差一点就见不到陛下了。”
她呜咽着凑过来吻他。
吻得不深,浅浅地啄他的唇瓣,像只会舔舐的小动物,舔得他指尖发痒。
眼泪沿着唇缝渗入他的嘴里,凉而涩。
慕容怿的脸色沉下来,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问:“谁要杀你?慕容恪的长史、亲随?”
映雪慈不说话,仰头咬上他的唇珠。
慕容怿抿紧嘴唇,凝视她献吻的姿态。
还是哀戚的模样,却不流泪了,柔柔的像春风拂面,眼中藏着细碎的光晕。
察觉他的注视,她怯怯地和他分开,舔了舔嘴角,带着鼻音道:“陛下会一直陪着臣妾吗?哪怕没有名分,臣妾只要能够常伴陛下左右,就心满意足了。”
她眼中流转着楚楚动人的光华,跪坐在他身上。
两只纤细小巧的手包住他的大掌,声婉如雀,仰头满脸希冀地看着他。
好像慕容怿就是她的全部。
慕容怿眸子一暗,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哑声道:“不会无名无分。”
映雪慈微愣,他浓重的气息笼罩上来,捏住她下颌,堵了上来,“朕不会让你无名无分。”
映雪慈被他忽然抱起,勾出舌尖吮吻。
这次的吻比上次更漫长激烈,他一手掌着她的脑勺,一手箍住她的腰,抱她来到桌前。
那儿堆着两盘冰湃过的葡萄和荔枝。
这些昂贵又新鲜的果子,哪怕她做王妃时也不多见。
偶然尝过几颗而已,很甜蜜。
慕容怿捻来一颗荔枝给她。
映雪慈靠在他肩头,只当他要吃,便指尖翻飞替他剥了一颗。
喂到他唇边,他却道:“你吃。”
她不明所以地咬进嘴里,霎时被冰凉清甜的汁水甜地眯起了眼。
指尖忘了收回,还搭在唇瓣上,慢慢地含着剩下的半颗。
荔枝馥郁的甜香浸润她饱满的唇瓣,她吃东西时不爱说话,只垂眼安静地咬着。
雪腮微微鼓起,不断有荔枝的清香溢出,萦绕在他鼻尖。
慕容怿看着她吃,从唇角顶开她的齿关吻进去,卷走她来不及吞咽的半颗荔枝,和她的蜜津一起吞下。
映雪慈微微睁大眼睛。
她素来爱净,旁人动过的食物,哪怕筷子碰一碰,没放进嘴里也不会再吃。
更何况是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