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带着江月停进他的房间。
有人在他们之后送进来些吃的,莫寻鹤接过来便让人先走了。
他住的地方离主屋远,除了每日打扫卫生的人,这里基本没有人来。
原因无他,莫寻鹤不喜欢别人靠近他的领地。
而今他有了江月停,这种逐渐生长膨大的占有欲更加强烈,只希望江月停连旁人都不要对看一眼,只看他。
他什么都会做,完全可以充当她的专属仆人。
日头逐渐升高,半透明的窗帘挡不住跃进来的光线,温柔落在房间每个角落。
第一次踏入莫寻鹤从小住的家,江月停按耐不住好奇的眼神,这里的布置比景苑看起来要温馨得多。
景苑的房间她嫌弃了好久,里面昏沉沉的,看着就不舒服。
每天早上醒来都怀疑还是夜晚,窗帘都是厚重的,跟压来她身后的人一样。
江月停走过去,指尖掠过干净的浅灰棉麻质地的棉被,目光落在床头的一副被透明玻璃罩罩住的乐高上。
看起来很老很旧,白色的砖已经变黄,窗户发蓝也变得模糊起来,但是莫寻鹤保护得很好。
除去因时间久远而不可人为干扰的地方,其他地方看起来和新的一样。
脑海中有什么片段划过,江月停停下来,下意识找莫寻鹤。
转过头的瞬间,她发现,莫寻鹤就斜斜靠在门边,双臂交叉放在身前。
起初他只字不言,见她一直纠结的模样,才提步过来,噙着笑问:“怎么了?”
江月停仰头,拽住他的半截袖子,“我以前也有这副乐高。”
她想起来,大学期间回江明颐那里过寒假时,简仪刚刚怀孕,家里房间又少,江明颐把她的房间改了改,做成婴儿房。
而她的所有东西都被一股脑,毫不怜惜地丢到储物间,她回去时,里面好多东西都落了灰。
小时候的童话故事书,破破烂烂的芭比娃娃,考第一名时老师送的小钱包,以及她一直没想起来是哪里来的乐高……
20寸的黑色塑料箱被塞进角落,边缘可能是被暴力搬运,磕破了一大半,露出她珍藏很多年的宝贝,打开后,里面已经布满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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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拥有的东西就不多,20寸箱子里的就是她的所有。
而在那一年,她连这些都没有留住。
莫寻鹤捕捉到关键字眼,低声问:“有过?”
“嗯呢”,江月停不作他想的点头,语气平和的说起她留在那个家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打包丢进储藏间,没有自己存在的地方。
说到最后,其实江月停并没有多大感觉,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当时她年纪小,受不了这样的对待还跟江明颐发火。
现在想想,完全没必要。
就是那副乐高好可惜,都破得不成样子,拼都拼不回去,最后她只找到个盒子放好了它的残躯。
“你说奇不奇怪?”江月停咕哝一声,“江明颐怎么可能愿意给我买乐高啊,哪儿蹦出来的啊?”
莫寻鹤声音变轻,仔细看着她狐疑的样子,旋即抬手摸上她的脑袋,“或许是哪位喜欢你的男生,悄悄送你的。”
“怎么会!故意套我话呢是吧?”江月停控诉莫寻鹤心机,接着又不好意思的说道:“嗯,也不是没可能。”
莫寻鹤眯眼,“嗯?”
“看吧,我就知道你要这样”,预料成真,江月停扑到莫寻鹤身前指控他。
莫寻鹤没有防备的往后退了半步,顺势倚在旁边的桌前,江月停踉跄几步,及时撑在他身上。
莫寻鹤启唇,听不出语气来:“这样又怎么了?”
沉吟片刻,她把浑身重量都放在他身上,接着踮起脚,凑过去哄他,“可爱死了。”
“换一个词。”莫寻鹤皱着眉,想纠正她的看法。
江月停不依:“不行,我就要说。”
莫寻鹤安静下来,扭过头看拉开一半的窗帘,微风进来扬起白色海浪,外面隐约有人声响起,为这处的气氛镀上层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