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轻抖,江月停撑起手臂,小声警告他:“外面有人呢,你……”
莫寻鹤闻声收回视线,落在她局促不安的脸上,答非所问的说:“你口红蹭掉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江月停信以为真,目光落在房间别别处,想要找纸巾与镜子。
莫寻鹤箍住她的上半身,微微弯腰,撞进她不安的眼睛里,说:“我来擦。”
没有纸怎么擦?江月停茫然看着他。
知道了。
嘴唇被咬住,接着探进来他的舌,足以溺毙的温柔对待,她闭上眼。
须臾,连同缠绕呼吸相撞的动静而来的,是愈发大声的步伐在靠近。
江月停蓦地睁眼,着急的抬手拍他。
莫寻鹤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让她圈好,轻轻舔咬她的下唇,“专心点。”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月停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这幅模样被人看见,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下一瞬,莫寻鹤掀眼,看向窗外不远处即将路过小花园过来叫他们吃饭的叶叔。
他忘记说,这一扇是单向玻璃。
短暂思量过后,还是不忍心江月停这么怕,稍稍矮身抱着她往门后走。
江月停高悬的心刚一放下,背后的门就被叩响,传来叶叔的声音,“少爷,江小姐,可以吃午饭了。”
莫寻鹤没动,见江月紧张的样子,眨眨眼,坏心地把手往下滑。
混账东西
没等到莫寻鹤的回复,叶叔等了一阵,以为他们没有听见,又继续敲门:“少爷?”
而一门之隔的后面,江月停掐住他胳膊的手都快把自己掐疼了,哪成想莫寻鹤面不改色,退离她的唇,顺势捉住她的手,往下滑到她僵直的腰际。
低声询问:“还说么?”
哪能再说,江月停摇头,趁着他力道松开的那刻,抬手推他,自己则退离到距离他一米多远的地方。
俨然一副要划清界限的样子。
莫寻鹤轻嗤一声,转回去抬手给她整理翻上去的衣领,不含好意的问道:“什么意思,巴不得离我远点儿?”
“……”江月停低头撇了撇头发,恼人的催他:“叶叔叫你呢,快回他。”
怎么感觉她今天跟着莫寻鹤一起回家后,他浑身都奇奇怪怪的。
逗弄作罢,莫寻鹤转身去开门,只露出他一人与半边房间,应声:“知道了,叶叔,我们这就过去。”
江月停自觉妥帖后,悄悄在莫寻鹤后腰掐了把出去,跟在莫寻鹤身旁去主屋同叶汶吃饭。
叶叔走在他们斜前方,余光落到他们交握的手上,他原以为这位江小姐是不情不愿跟着来的,这会儿晃晃悠悠牵着莫寻鹤,看着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昨天叶汶跟江小姐说的话,也不知道她作何想法,他一个莫家的人,立场在这里摆着,确实是希望莫寻鹤能够去做手术,试试总比一直这样戴助听器好得多。
不过,旁观者总比局内人看得清醒,他现在就盼着这位江小姐是值得莫寻鹤喜欢的。
莫寻鹤与老夫人的关系在这些年愈发紧张,除了太太能在中间说些好话,劝着些莫寻鹤,外人实在插不进去手。
而太太这段时间忙着跟先生在国外处理事情,国内的事大多都交给了莫寻鹤。
因着前几年,莫寻鹤术后第一次去公司的时候,特意选了下班的时间,却还是听见隔间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有惋惜有可怜,而这些,都是莫寻鹤最不需要的东西。
他觉得与其待在公司里面接受别人的同情,倒不如直接离开,反正缺了他,公司又不是转不动。
这是莫老爷子一手创建起来的公司,他还记得,莫老爷子临终之际拉着莫寻鹤的手要他带着公司做得更好。
谁也没料到会变成如今这样,如果可以的话,江月停要是能劝得动莫寻鹤重回公司,而不是只窝在他的茶店里,想必老夫人也会退一步。
到餐厅时,叶汶已经坐在首位了,见他们手牵着手也表现得泰然自若。
阿姨一一端上来菜肴,想了下,江月停坐在餐桌左边,抬眼看向莫寻鹤。
莫寻鹤脚步微顿,自如地坐在她身旁,刚好隔开叶汶能直接放过来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