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副驾、后备箱、后座,以及窝在后面的盘盘周围,都堆满了他精挑细选的玫瑰。
由嫩白过渡到斑驳鲜粉的艾莎玫瑰,副驾上硕大一捧厄瓜多尔玫瑰,豆粉惹眼,黑色包装衬得更醒目。
指腹轻触花瓣,细腻触感微凉,滑过指尖留下浓香。
目光乍一和后面舔毛的盘盘对上,莫寻鹤停在原地看着它,俯身将它捞起来。
他重新上楼把它放回房间里,心情颇好的顺着毛,垂眸笑着说:“大人的事,你就不用参加了,好好看家吧。”
房间陷入黑暗,盘盘从窝里蹦出来,肉垫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成细线的瞳孔注视着驶出景苑,汇入外面车流中的熟悉车辆。
喵得叫了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极为尖利。
徒劳的挥着爪子在纱窗网上抓了几把,留下两道明显的白色爪痕。
须臾,尾巴高高竖起,跃到了沙发边,蜷起身子一眨不眨地望着门口-
五点临近下班的时刻,前面堵了长长一条车流。
莫寻鹤看向旁边导航预计的时间与剩下路程,显示后面几个路口都是红色,拥堵不通。
隔着紧闭的车窗,他都能听见此起彼伏的鸣笛声,敲在脆弱的耳膜中,像在他大脑里拉锯般难受。
红灯亮起,他调转方向,打算从年初修好的那条跨江大桥过去高铁站。
导航电子女音适时响起,“您的路线已偏航,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等绿灯时他停下来打开手机瞧了一眼,猜测江月停应该是在补觉。
隔了快两个小时才过来的信息,还是在回答他最开始发的那句[上车了没]。
她在后面配了张放小桌板上的纪念品包装袋,说:[这家茶店生意爆满,我排了好久的队呢,等回来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好喝,还是你煮的好喝。]
这人,虽然没明说,但在莫寻鹤看来,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她对他煮的茶的盲目自信。
怎么这么乖。
莫寻鹤牵唇,手指弯曲搭在方向盘顶端,懒散的敲打抓握着。
编辑了条消息过去:[我来接你,等我。]
江月停下车后,信号才彻底好起来,排队过安检时刚好弹出莫寻鹤这条消息。
看清写的是什么后,整颗心都不由得雀跃起来。
虽然一直说的是不想麻烦他来回跑,但这人嘴上不说,一声不吭跑来接她的行为,实实在在的撞她心坎儿上了。
像是细水长流的生活中,乍起一朵浪花,不大,但足以令她驻足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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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站内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堵着出路,她偏过头去找池和景的踪迹。
就在她旁边那一队列,弯眼启唇道:“待会儿莫寻鹤来接我,我们一起回吧。”
池和景托着行李箱回来,闻言赞道:“这么好啊,那我把滴滴上面的单退了,转老半天都没人接。”
高铁站不好打车,人多拥挤,都习惯拼车捡人,一等二,二等三的,她们早有所体会。
莫寻鹤来接的话,其实挺方便的。
按照莫寻鹤发来的地址,她们先乘扶梯去地下停车场,私家车和网约车都从这里等。
距离高铁到站快有二十分钟了,池和景和她站在上车点稍远的位子,戳她:“莫老板是不是堵在外面了?”
江月停低头打开手机,莫寻鹤让她们等着的消息还挂在一个小时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们习惯聊天时拍一张身边的照片,像她上车后会拍纪念品给他,目的是告诉他,她已经平安坐上高铁,不用担心。
莫寻鹤说来接她的消息后面,也发了张等红灯的照片,一同入镜的还有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
想来是聊天框直接拍摄的,看起来有些模糊。
池和景凑过去,刚好看见她点开那张图片,思索了下,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到年初她和家人散步的照片。
来回对比周边的景物,说:“这里……嗯,我没记错的话是耗了几年才建成的跨江大桥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