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她是熟人,盘盘虚虚挣扎了下,盘起腿蹲在池和景腿上。
池和景从江月停手上挪开视线,清嗓说道:“嗯,我给你说这事,你听了别激动哈。”
“你说看看,是关于他的什么事儿?”江月停抚上额角,应道。
“莫老板前几天去了你爸家,他好像……想要等你回来求婚。”
猝不及防被“求婚”两字砸了个晕头转向,江月停一时反应不过来,“……求婚?!”
“是的没错。”池和景点头。
江月停张了张嘴,须臾后,找回自己声音,“可是,他没告诉过我啊。”
“对啊,既然是求婚他怎么可能告诉你。”池和景说,“你知道我妈她平时就爱跳广场舞,认识的小姐妹很多。”
池和景告诉江月停,她昨晚从池母那里听来的消息,“这一群小姐妹里面就包括你爸爸的二嫂,也就是你的二伯母。我妈是知道你爸不是个东西的,所以那天她跳广场舞的时候,听这位二伯母在说她儿子沾了你爸的光,进去当了个小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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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一听这不对劲啊,那江明颐哪来的这么大脸还能塞人走后门,我妈就和朋友去套话。”
江月停脑袋懵懵的,这会儿听池和景这么说,像有所糟糕预料般,问道:“然后呢?她怎么说的。”
“你二伯母说……是莫老板给了江明颐他们家一笔可观财富,然后换取你的户口。”
倏地低头,江月停意识到什么,径直翻开那一本合上的户口本。
扉页赫然印着江明颐的名字。
神情凝滞,江月停喃喃问:“他为什么要……拿户口本走?”
池和景似是觉得不忍,过去拉住江月停掐自己的手,沉声:“月停,莫老板还没醒来,可他一家人都在拦着你不允许你见他,我很担心你。”
“我知道你爱他,却又一直患得患失,你总把不开心藏着,有时候连我都看不出来你到底是真开心,还是为了让我们开心而开心。”
池和景一根根掰开她的蜷紧的手指,拿走户口本,“啪”地落在茶几上。
“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想说莫老板并非你以为的迟早会离开,你看,他一个人安排好了这么多事,就只是希望你回来时能无忧无虑的跟他在一起。”
“你试着相信他,好吗?”
……
房间陷入长久宁静,盘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另一头过来蹭她的裤脚。
柔软猫毛划过脚踝,痒酥酥的。
蒙上水雾的睫羽眨动,江月停缓缓看向茶几上暗红户口本,心口似浸润过酸柠般冒着涩意。
池和景的话好像还在耳边回荡,有时是莫继远威严目光,有时又是叶汶让她不准再叫她奶奶,还有程亦不赞同的语气。
可她要怎么办才好。
盘盘窝进她怀里,涩然眼眶触及到温热体温,她再也受不住的用力阖眼。
连日来撑出的坚强彻底被他换来的户口本揉碎。
薄薄几页纸却像剜进她灵魂深处,切割开她的动容,以及一直存在的,她以为不被知晓的不安。
难抵撒娇
这些情绪尚未消化完,程亦先打来电话说莫寻鹤醒来了。
再耽误不得,她抹了把脸,拭去也许会被笑话的痕迹,立马叫了车去医院。
程亦在一楼大厅等着她,一下车就朝着她招手,语速又快又急:“醒来半个多小时了,莫叔他们在里面待着,你先等等,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再给你送进去。”
江月停动容的点点头,“真的麻烦你了,他醒来后,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这人,看样子是没什么大碍,就是小腿骨折那地方得好生养着,刚刚想起来又被许姨按回去了。”程亦引着她从一旁的安全通道上去。
醒来后莫寻鹤便被转离了ICU,即便是普通VIP病房这一层,来往的人走路也放得极其轻,江月停和程亦下意识放轻脚步。
再底下一层楼梯还好好的,没料到刚从尽头上来时,就听见一间病房里折腾得吵吵嚷嚷。
程亦一把拦住跑出来的护士,“怎么回事?吵什么?”
“1201的患者,情绪激动要出来,医生不让……”护士认出程亦,简单说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