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席卷,江月停还记得要离他的腿远一些,担心自己半夜不小心踢到他。
安静须臾,他重又将她抱回来,小声:“没关系,已经不碍事了。”
映进来的月光明灭洒在床上,江月停将脸抵在他胸膛,闭着眼困倦说道:“不想你疼……我要睡了,明天要陪你。”
“睡吧。”莫寻鹤垂首将唇贴在她的额心,轻声说。
一直到怀里人的呼吸均匀,莫寻鹤都未睡着,他睁开眼解锁床头的手机,黑暗中屏幕的光亮刺眼。
聊天记录里有文森特医生发来的一些消息,基本上都是让他保持好心情,底下还强调要认真做心理评估。
实际上莫寻鹤并不想去,前几年他做过,至于结果,都大同小异,不至于换个地方就能好转。
可是,莫寻鹤稍微往回动了下压在她颈间的手臂,睡着的江月停似乎察觉到,不适的小幅度转动着。
莫寻鹤不好再动,手机无人关注自动息屏。
昏暗房间里,唯有怀中的一团热源真实,低头抵在她的发心,他阖上眼缓慢呼吸着。
环抱的动作收紧些,鼻间嗅到她熨热的浅香,呢喃唤她:“月停……”-
翌日醒过来时,床边已经没了人,昨晚惴惴不安的心此刻有了猜想般落地,江月停伸手去摸另一边的温度。
还有余温,原本她特意敞开的窗帘不知何时拉严,着急忙慌起来换衣服洗漱,弄得卫生间叮哩当啷的响。
江月停翻出文森特的电话,语气着急的措辞道:“文森特,昨天不小心弄丢您给的名片了,可以重新发我份您太太的联系方式吗?”
“嗯?可是鹤——”
“你在给谁打电话?”莫寻鹤靠在门框,姿态落拓。
单手挤牙膏的动作顿住,江月停惊呼:“你没走啊?”
莫寻鹤表情很疑惑,似乎在问“我走去哪儿”,他伸手接过她手上握着的手机。
看清屏幕显示的名字后,直接放到耳边,她听不清对面文森特说什么,只能隐约听见传来“不诚实”“过分”的词。
薄荷牙膏沫起泡,刷牙的动作不自觉加快,这是在说莫寻鹤吧?
……她好像闹了个乌龙。
心虚的加快速度洗脸,听到莫寻鹤的两声“好”“我会的”,甫一转过去,就发现莫寻鹤握着手机,漫不经心盯着她看。
莫寻鹤挂断电话,她扑过去先发制人,轻咳声,“你去哪儿了?我一醒来就没看见你,还以为你悄悄走了。”
伸手接住她,倒没拆穿她,它回道:“约的下午两点过去。”
人一出现,她的心也放下大半,这会儿不高兴的开口:“起来干嘛不叫我?”
实在是无理取闹,莫寻鹤捏着她的脸颊移远些,“做早餐去了,想着你昨晚累,就没叫你。”
朝他微微撅嘴,江月停戳他胸口:“那也不是你故意不叫我的理由。”
下一秒,莫寻鹤捉住她的手,墨黑眸子压着受用的笑意,“那怎么办,以后我去哪里你就要去哪里吗?”
江月停不作他想的点头,理所当然道:“你现在受伤了呀,我得好好看着你嘛。”
“啊,好饿好饿。”说完,她拉着莫寻鹤的手往底下走。
嫌他走得慢,干脆自己小跑下楼,莫寻鹤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无声牵唇。
吃过早餐,碍于莫寻鹤的腿不宜多动,他们就窝在一楼的沙发上看电影。
占据半面墙的幕布播放着电影,江月停蹬掉拖鞋,屈膝团成一团靠在他身旁。
房间里灯光都关掉,窗帘也都拉完拉严实,只有电影闪过的画面偶尔照亮沙发上的两人。
周遭的空气仿若也随电影的高。潮片段变得紧张起来,手掌无意识抓紧可握的东西,等肾上腺素飙升的画面结束,江月停呼出口气,晦暗阴湿的光影尚停留在脑海中。
她正想和莫寻鹤吐槽这情节,就发觉莫寻鹤脸色不对劲,目光一直盯着男主人公。
心生好奇,她也看过去,播放的是电影结尾画面。
这是一部讲述男主角因为童年阴影而常年不敢外出社交,女主角则是标配的阳光开朗性格,他们的相遇始于一场乌龙相亲。
随着交往的加深,女主角逐渐走进男主角心里,他开始尝试与外界交流,希望获得更多的社交经验好在下一次的约会中给女主角好印象。
前半段都属于半滑稽半温馨的情节,比如男主角想要帮女主角通家中下水道时,先撬断自己家水管,一边躲水一边和女主说:“我很好,我喜欢下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