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她住不装声控灯,没有老鼠的房子,成为绝对不会找她麻烦的房东。
可惜这些念头兜兜转转,都凝成儿时的那句憧憬。
——“要成为飞得很远的鸟”
他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拦她想要的未来,更无颜面去给予她自以为是的帮助。
她的路当然由她自己走,曾经短暂交汇的单行道于红枫树下再次分道扬镳。
当他想要回头去寻找她留下的印记时,才恍然发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久到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久到自己也不再是健全的人。
更觉得自己实在是没用,像在阴暗处窥探光明一样偷看着她,夜深会幻想她有没有哪一瞬会记得那一年遇见个流鼻血的男孩。
明明被揍得脏兮兮,还要逞强不敢承认。
莫寻鹤轻轻转动着杯子,眼神柔和,慢慢想着往事,看来他这人从遇见江月停起,就有着重到不可思议的面子思想。
不应该的,那么小懂什么。
莫寻鹤低声笑了下,放下杯子进浴室打算洗个澡早点睡觉。
说不上来自己曾经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购下这一套房,他环顾一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打通了相邻的两间房,装成一间卧室。
发梢还在滴着水,莫寻鹤吹得半干就出来,走了一圈,十分满意自己几年前的设计。
主卧宽阔,阳台朝绿野,视线开阔不说,关键是他格外欣赏这一间房的布置。
就是得把窗帘换了,颜色太浅,早晨容易被阳光晃醒。
说干就干,他翻出先前装修的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把要求都罗列出去,甚至增加了条:二楼的空房间改成舞蹈室。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以江月停的爱好与需求为先。
就这么折腾好几天,莫寻鹤当监工,把上门来的工作人员看得极不自在。
这里的动静不小,程亦闻讯赶来,还没等进大门就被莫寻鹤拦在了门外。
程亦还捧着一捧鲜花,美其名曰给嫂子的见面礼,哪曾想莫寻鹤上一秒还满面春风,下一瞬打通江月停的电话后,当即变了脸色。
那脸色简直臭得可以,程亦雷达作响,把花束往旁边一放就想溜,直接被莫寻鹤勾着脖子往里走。
想到方才隐约听见的“我很忙”、“别烦我”的字眼,程亦尽量斟酌着用词,不惹这位刚领证,老婆还没抱过就被人丢在了空荡荡婚房里的可怜男人。
“说不定是人家害羞呢?”
莫寻鹤觑了眼程亦,像是想不通,冷声道:“害羞要羞一个礼拜?”
“那你是在哪里惹人家生气了呗”,程亦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吨吨灌下小半杯水,说:“这女人你就不能以寻常思维去揣摩她的心思,尤其是刚恋爱和刚结婚的,你得用心去感受。”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懂这些?”莫寻鹤掀眼看他,并没有什么反应。
“经验之谈,经验之谈罢了”,程亦挥挥手,复又不大看得上眼道:“哪像你,谈场恋爱跟什么似的,如今还亲自准备上婚房了?”
“你也喜欢?那我改日告诉伯母,你也想结婚了。”莫寻鹤不咸不淡的呛回去。
程亦这人让他玩可以,真要动真格结婚他铁定受不了,信奉及时行乐,最看不上莫寻鹤这种要死要活的恋爱观。
莫寻鹤并不知晓程亦是这么评价自己的,若是知道了可能今后三年五年都不会与他来往。
什么叫要死要活。
没有爱过人的人,他懂什么。
那边接连一个多礼拜挂断数条通话的江月停,此时和池和景正在邻省度假。
那晚领完证回去,当场接受了池和景刨根问底式的盘问。
从做贼怎么做成了人家老婆到原来他们小时候还有那等渊源的详细过程,通通交代了个底朝天。
不止池和景惊讶与兴奋,江月停从领完证的恍惚状态中也逐渐回神,越说越亢奋。
两人躺在一起,聊到快天亮才意犹未尽地入睡。
只是后来,江月停越想越觉得莫寻鹤太过分,和池和景聊天时不由得埋怨他又装可怜,让她这回上当,直接失去单身身份,成为已婚人士。
感觉年龄蹭地一下往上冒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