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足以踏碎魂火的凌厉罡风迫在眉睫,霜骸眼眶中冰蓝色的魂火剧烈摇曳,绝望如潮水般涌上——他毫不怀疑,下一瞬自己就会彻底湮灭!
“且慢!”
叶开低沉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清晰有力地穿透肃杀的战扬:
“裂骨!殿下有令,需留活口!不得斩杀!”
谭行作势欲踏的巨足闻声陡然悬停,他扭过头,覆盖骨甲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烦躁与“不满”,粗声抱怨道:
“嘖!真他娘的不痛快!骨魘殿下留这废物作甚?依老子看,还不如直接吞了这魂火来得实在!”
话虽如此,他却並未再下杀手,只是將脚重重顿在霜骸脸旁的骨岩上,震得碎石飞溅。
他俯视著已经闭目待死的霜骸,狞声喝道:
“听见没?算你狗运滔天,我们殿下开恩,留你一条贱命!识相的就乖乖跟老子走!要是敢有半点不老实……”
他骨拳捏得咯吱作响,归墟罡气吞吐不定:
“老子有的是法子让你『舒坦!”
“骨魘……原来是你!”
霜骸先是一怔,隨即冰蓝魂火中猛地爆射出恍然与愤恨交织的光芒!
“难怪……难怪能精准掌握我押送『永霜冰核的路线和时间!我霜骨氏族內部,果然有你的眼线!”
他挣扎著撑起上半身,得知擒拿者是骨魘麾下后,那股濒死的绝望竟瞬间被一种有恃无恐的傲慢取代。
他竟无视了近在咫尺的谭行,挣扎著试图站直那冰晶凝结的身躯,下頜骨微微抬起,用一种近乎吩咐下属的冰冷口吻对叶开和谭行说道:
“我认栽。按氏族协议,我既已被俘,你们便无权再加害。
速速通知我霜骨氏族,备好赎金来钢骸领人。”
他甚至颐指气使地扬了扬骨臂:
“现在,前面带路。领我去见骨魘。”
那姿態,仿佛他並非阶下囚,而是即將进行一场外交会晤的贵宾。
谭行盯著霜骸这副瞬间端起来的模样,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狂暴的戾气如同火山般从魂火深处轰然爆发!
“我去你妈的!!”
怒骂声中,他悬在霜骸脸旁的巨足没有任何预兆,裹挟著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道,狠狠踹在霜骸的右腿膝关节处!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峡谷!霜骸那由坚冰与骸骨凝聚的右腿,应声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呃啊!”
猝不及防的剧痛让霜骸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刚刚挺直的腰杆瞬间佝僂下去,魂火因痛苦而疯狂闪烁。
谭行一脚踏在霜骸碎裂的腿骨上,缓缓俯身,狰狞的面甲几乎要贴上霜骸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一字一句地刮进他的魂火:
“给老子听清楚了,杂碎。”
“现在,捏著你小命的是老子!掌控局势的是我们兄弟!
不是你们的那个氏族破协议!”
他脚下用力,碾得霜骸断腿处冰晶与骨屑簌簌掉落,语气森然:
“再敢在老子面前摆你那份少主谱……老子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协议保你不死,可没保你……四肢俱全,魂火不散!”
霜骸在剧痛与这赤裸裸的暴力羞辱下,冰蓝色的魂火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明灭不定,先前那份源自身份与协议的傲慢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与烧灼灵魂的惊怒:
“你们…你们怎么敢……难道不怕氏族协议的严惩吗?!你们不怕我霜骨氏族的滔天怒火吗?!”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