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声叩击,都精准地化为魂火层面的重锤,狠狠砸在使者那早已濒临崩溃的魂核之上。
良久,霜裂那仿佛冰封纪元般森冷的魂火微微流转,低沉威严、裹挟著足以冻裂魂晶的寒意的声音,在大殿中隆隆迴荡:
“做客?”
“顏面?”
它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如同冰封的穹顶轰然压下,几乎將下方那螻蚁般的使者完全吞噬。
“骨魘……派你来,就为了说这些……废话?”
使者魂火剧颤,几乎缩成一点惨澹的幽光:“是…是…少主他……”
“报!!!”
就在此刻,殿外骤然传来一声撕裂寂静的急促魂啸!
一名霜骨近卫甚至顾不上完全凝实身形,便以最紧急的魂火传讯方式,將一段简短却足以石破天惊的信息,直接轰入大殿內所有高层的意识深处:
【堡门霜卫急讯!有一『流亡吞噬者,手持刻有少主魂火印记的留影晶石,於堡外求见大统领!
声称奉少主密令,有关乎氏族存亡之绝密口諭传达,並揭露钢骸氏族惊天阴谋!】
“轰!!!”
大殿內,那六道压抑已久、濒临爆发的冰寒杀意,再也无法遏制!
如同六座积蓄万载的冰山骤然崩塌,又似冰洋深处酝酿的灭世海啸轰然爆发!恐怖的霜煞之气席捲整个骨殿!
“咔嚓嚓。。。。轰!”
使者脚下的坚硬骨质地砖瞬间被厚重如铁的冰层覆盖、拱起、继而炸裂!
它手中的骨杖“啪”地一声断成数截,周身骨甲上的白霜骤然增厚数寸,化作坚冰桎梏!
魂火被压迫得黯淡如风中残烛,几近熄灭!
霜裂猛地转头,冰蓝魂火瞬间燃至炽白,迸发出近乎实质的刺骨寒芒,死死“钉”著那魂飞魄散、瘫软如泥的钢骸使者。
之前那低沉的声音,此刻已化作裹挟著无尽暴风雪与雷霆震怒的咆哮,震得整个霜骨骨殿樑柱簌簌、冰晶狂落:
“拿下!即刻搜魂!撬出它知道的一切!”
“霜魂卫!立刻出动!將那吞噬者与留影石『带回骨殿!若有半分差池,尔等皆葬入永冻冰渊!”
使者彻底崩溃,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噗通”一声彻底瘫倒在地,魂火飘摇,连一丝求饶或自毁的意念都无法凝聚,只剩下无边的、冻结灵魂的恐惧。
霜裂不再看这即將接受最残酷魂刑的可怜虫一眼。
它冰冷彻骨的目光扫过其余五位同样杀意沸腾、魂火炽燃如冰焰的氏族统领,声音斩钉截铁:
“敲响『冰狱钟!召集所有统军將领、各部统领,即刻至骨殿议事!”
“霜骨堡,进入最高战备!”
一道道命令伴隨著滔天的怒焰与冰寒的杀机传出骨殿,瞬息间传遍整座堡垒。
“咚——!咚——!咚——!”
低沉而急促的“冰狱钟”声骤然响彻云霄,穿透永夜,迴荡在冥海荒原之上。
整个霜骨堡,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冰霜巨兽,从沉睡中甦醒,开始露出它狰狞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