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儿子,已经不需要它了。
不需要它那些浸满鲜血的计划,不需要它赌上一切的拯救,甚至……可能也不需要它这个早已面目全非的“父亲”。
一股深彻骨髓的空落感,毫无徵兆地席捲而来。
魂火明灭不定,像是风中残烛。那具由无数强者骸骨铸就、曾震慑冥海沿岸的魔躯,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僂。
它缓缓垂下骨首,幽蓝光芒暗淡下去。
多年奔袭,一朝止步。
目標消失的瞬间,连这具骸骨,都仿佛失去了支撑它的重量。
谭行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他看看叶混那骤然黯淡的魂火,又看看叶开依旧淡漠的侧脸,张了张嘴,却难得地没有插科打諢。
有些寂静,比任何喧囂都更震耳欲聋。
叶开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能感受到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曾经灼热、疯狂、欣喜,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茫然。
他抿了抿唇。
掌心刚才骨刃刺破的地方,还残留著细微的刺痛。
父亲。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太沉重,裹挟著太多血腥的过往和扭曲的执念。
可看著眼前这具魂火飘摇的骸骨……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平,却打破了死寂:
“骸国……是你建的?”
叶混缓缓抬头,魂火微弱地亮了一下:
“……是。”
“冥海沿岸,最大的势力。”
叶开陈述般说道:
“麾下骸骨魔將过百,冥船三万,战兵数十万,还掌控十余处魂矿脉。”
他顿了顿,看向叶混:
“这些,是你十几年所积?”
叶混怔了怔,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魂火轻轻摇曳:
“……是。”
“不容易。”
叶开说。
很简单的三个字。
却让叶混的魂火,猛地一颤。
叶混缓缓站直身躯,幽蓝魂火一点一点重新凝聚,那光芒褪去了疯狂与焦灼,沉淀下某种更为厚重坚实的东西。
它凝视著叶开,良久,缓缓点头。
“小开……”
声音嘶哑,却第一次染上释然的温度:
“你想做什么?父亲都站在你这边,整个骸国……都是你的后盾!”
“哈哈哈!做什么?”
谭行囂张大笑,一步上前搂住叶开肩膀,眉眼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