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冥海?”
他掌心一握,那柄森白骨刃“唰”地缩回体內,只留皮肤上一道迅速癒合的血痕:
“当时吸收完骸王本源,能量失控,直接炸了。”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空间崩碎,我被卷进乱流……蚀骨教派那地方,应该也一块儿完了。”
谭行听得眼睛瞪圆,隨即猛地捶了一下叶开胸口:
“我操!你他妈这是把人家老巢给一锅端了啊?!”
叶开没接话,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旁,叶混的魂火从最初的震惊中缓缓平復,幽蓝光芒却依旧灼亮得惊人。
它死死盯著叶开,那目光里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情绪——欣慰、震动、骄傲,还有一丝……后怕。
“你竟然……独自吸收了骸王本源……”
它声音嘶哑,骨爪微微发颤:
“那种力量……哪怕只是一缕,也足以让真丹境强者爆体而亡……你如何承受住的?”
叶开抬眼看向它,沉默了片刻。
密室里幽蓝的魂火映著他半边侧脸,明明灭灭。
“我不知道。”
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当时只觉得……要么吞了它,要么被它吞了。”
“我选前者。”
谭行听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握紧了刀柄。。。。。这他妈才是叶狗!绝境之中,永远选最疯的那条路!
叶混魂火摇曳,许久,发出一声低沉而复杂的嘆息。
那嘆息里,有痛,有憾,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它的孩子,终究没有走上它当年那条浸满鲜血与罪恶的路。
他用自己的方式,撕开了诅咒。
哪怕那条路,同样布满荆棘与危险。
“好……好……”
叶混缓缓点头,魂火中的执念与焦灼,在这一刻终於渐渐沉淀,化作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平静:
“你长大了。”
它抬起骨爪,似乎想碰碰叶开的肩膀,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缓缓收回:
“比我强。”
这三个字,很轻。
却重得让整个密室,都为之一寂。
叶混怔怔地站在原地,幽蓝魂火无声摇曳。
百年执念,一朝成空。
它曾经在无数个冥海的夜晚,对著翻涌的黑雾构筑计划。。。。
杀回联邦,潜入废墟,拼齐碎片,重塑本源……每一步都计算过千百遍,每一次假想都让它骸骨深处的魂火灼痛又亢奋。
那是支撑著它在这幽冥之地建立骸国、周旋於各方势力之间、甚至忍著蚀骨之痛也要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可现在。
它看著叶开平静的侧脸,看著那少年掌心血痕淡去、骨刃收回后依旧挺拔的身姿。